“一颗下品丹药能混合十斤糙米,我今天大概能出六炉,一炉二十颗……”次觉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数,“不行,时间要来不及了,三炉一起。”
见到他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人皇没有打扰,默默离开了国师殿。
在转身时,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一派肃冷,对身边的内侍说:“今日之事参与者皆罚俸禄三月,灵官罚跪两……一个时辰,剩下的事他知道该怎么办。”
内侍低着头:“是,陛下。”
人皇远去,内侍的汗终于落了下来,他脱力地倒在地上,拍着胸口说:“真是吓死咱家了,幸好命保住了。”
以陛下对国师的重视程度,他原以为那些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陛下居然网开一面,只是罚俸三月。
旁边的宫女和内侍一脸笃定:“一定是国师大人求了情,国师大人受了天罚,却还是在意咱们这些小喽€€,国师大人可真是好啊!”
国师即将前往两地赈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堂,乃至于京城,人人都在称赞,朝臣们也都松了口气。
既然国师大人都出手了,那两地想必不会有太大的事。
“据说国师大人插手因凡尘界事物受了天罚,不知现下可安好?”
“怕是不太好,我外甥的小姨的妯娌的母亲的同窗的好友的女儿在宫内当差,他说天罚那日乌云压顶,雷全都劈到了国师身上,呜呜……国师大人啊!!!”
“国师大人啊!!!”
而后,即便朝臣知道前往江南的是代行灵官,也没有任何异议。
€€€€笑话,国师大人又不可能一分为二!
于是珍贵药材和灵草如同流水那般送入了国师府,上到宰相,下到士兵,在力所能及的事都出了一份力,原本炼丹房的草药有些告急,这一下子又充盈了起来。
启程的日子定在第三日。
人皇本想弄个级大的阵仗送别,却被次觉说不宜太过劳民伤财而拒绝了,这已经是次觉拒绝的第四遍了,人皇无奈只好同意,不过还是让次觉带上了一支禁军。
众人于城外分别,次觉向北,行生向南。
临行之前,次觉还往行生的掌心放了张雷符。
“若是生什么意外,将此符点燃,直接丢向敌人。”
行生接过雷符,又要跪下谢过老师,次觉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起来,看着行生亮晶晶的眼神,次觉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不过是个小朋友,居然要肩负江南水灾的重任,他是不是在压榨未成年?
系统冷笑:【他这个年纪都能娶妻生子了,你还担心他?这小子身上的紫气代表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他气运可比你好得多,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系统千挑万选选中个次觉,却现次觉不肯好好做任务,偏偏系统又无可奈何,现在已经逐渐往阴阳怪气方面展了。
次觉:【哎呀,毕竟还是个小朋友嘛,放在我们现在都还在上初中。】
他思虑再三,又往行生手中加了一道雷符,叮嘱道:“你没灵力,直接用火烧就行。老师这里还能画,你的安全最重要,所以不要舍不得用。还有,要小心别伤着自己。”
若是使用火引燃而非输入灵气的话,雷符虽会启动,但伤害不过原先的百分之一,也足够行生自保了。
距离下一次d打印机的cd还有三天,次觉半路上就能再生产十张,自然不在乎这一两张雷符。
行生的眼眶却热了,国师大人真像是长辈啊,临行前千叮万嘱,行生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最终还是后退一步,硬是跪了下来,拜谢:“谢老师,学生定不负所托!”
虽说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礼教,次觉也还是受了这一拜才将人扶起来,按着他的肩膀说:“去吧。”
行生红着眼睛,一脸严肃:“臣告退。”
然后又对人皇行了礼,才翻身上马,随着军队渐行渐远。
可以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着急江南水患,连马车都没用,而是直接打马过去。
次觉看着行生渐行渐远的背影,这终究是他第一个学生,他叹了口气:“总归是年轻人啊,真有活力。陛下,那我也走了?”
人皇点头,声音沉稳地说:“朕待兄长归来。”
次觉摇头:“不用一直等我,西北的事处理好后我会直接下江南。还是那句话,照顾好自己。”
次觉坐上马车,渐行渐远,人皇目送他消失在地平线,原本无懈可击的表情中泄露出一丝疲惫。
“兄长,我还能替你扛多久呢?”
……
次觉只会御剑,不会骑马,但大部队的度远远比不上他御剑的度,此次赈灾又不可能只靠次觉一个人,他只能跟着军队一路过去。
三天后,次觉获得了新鲜出炉的十张雷符,他们距离西北边境的晋县,也只剩下了一天一夜的路程。
大部队在树林歇脚,夜已深,次觉却没有待在帐内,他召唤出仙剑先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