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这件被实验二中学生鄙夷的校服,是他拥有过的,最好的衣服。
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就连最勤奋的学生也忍不住,加入了平安夜的倒计时。老板恻隐之心泛滥,将校服丢到男生身上,“走走走,别在我这蹭空调!”
男生抬起头,额分开,露出一只眼睛,他的瞳色很深,眼神却全无攻击性,他的长相也是如此,柔和的,方便外力搓扁揉平。
“这些……”男生一手拿着工具,一手抱着校服,为难地看着老板。
“工资一分不少你的!”老板拿起夹克,准备挂锁收工,“放心了吧?”
男生挤出一个笑容,帮老板拉卷帘门。但在老板提出带他去找个店过圣诞时,他拒绝了,老板也没勉强,塞给他一百块钱,拍拍他的肩,“你同学都过平安夜,你这岁数,有些热闹吧,还是应该去凑一凑。”
男生拿着钱,站在人流如织的街边,小贩们正在给充气棒打气,好斗的学生们人手一个,逮着人就捶,欢呼和惊叫不绝。男生向前一步,眼里映出隐约向往,他也才十六岁,骨子里残存的那一点少年意气将他往热闹里轻轻推了一把。
但老式直板手机刺耳的铃声响起,看到闪烁的名字时,仿佛有一道屏障落下,他完全听不见同龄人的笑声了。他迅走到僻静处,接起电话,听那边说了一串话,“……好,我这就回来。”
通话结束后,他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几秒,是礼花太吵闹,人太多了吗,他像是被按在冰水里,一呼吸肺就像针刺一般疼痛。
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深长的冷空气抽入胸膛,他猛然回过神来,撞他的人已经跑远,他转身看了看,那是一群穿着隔壁三中校服的男生,有四人,边上那个个子最高,肩膀也很宽,难怪撞得他那么痛。他揉了揉肩膀,正要离开,看见脚下有个正在闪光的东西。
“喂!你的项链!”他慌忙捡起来,追了十来米,那群人已经汇入人群。
那边充气棒激战正酣,水泄不通,不是他能踏入的地方了。
项链是一颗星星,张牙舞爪,很是张扬,捏在手心还有些痛,不是什么值钱的材料,很多学生都戴。男生在校门口的小店看到过很像的,没买。
他回到自己应该走的路上,把项链揣进校服口袋。
男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时,京云广场上的庆祝活动已经失控,邹宴和同学室友都挤散了,抱着充气棒惊慌失措,他是学霸,体育课都是混过去,打了半小时仗,体力早已耗竭,挤又挤不动,只能狼狈地挨敲。
“没看见他不想玩了?出事了谁负责?”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充气棒攻势瞬间停了下来,邹宴还抱着头,只见一个英俊高挑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大约是帮自己挡了几棒,脸上带着戾气,很不耐烦。
“原哥!”有人嬉皮笑脸地讨好。
邹宴看到他身上的三中校服,有些惊讶,居然有人会穿校服来。不等他做出反应,一双有力的手已经按在他肩头,高大的男生护着他,“你是实验二中的吧?不能玩就别玩,一会儿踩死你。走,送你出去。”
男生一边带着邹宴往外挤,一边回头笑着招呼同学,“等我回来开战!”
邹宴被挤得东倒西歪,但总算是出来了,男生要走,邹宴忙拉住他,“同学,刚才多谢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原厦。”
“谢谢原厦同学。我叫邹宴,实验二中高二班。”
“实验班也出来玩?”原厦打量邹宴。
“不差这一天。”
聊天的功夫,混战中心已经挤不进去了,邹宴索性说:“原哥,我请你喝水吧。”
原厦又看看人群,啧了声,笑道:“好啊。”
平安夜钟声响起的时候,有人蜷缩在漏风的平房,听着痛苦的呻吟和尖锐的责骂,有人在分享造型精美的甜蜜热饮后约好元旦出来玩。
那条掉落在地的星星项链被戴在男生瘦削的脖子上,成为他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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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贞频频回头,不断加快步伐,几乎要跑起来。从她离开图书馆时,就感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追着她,但周围路灯坏了几盏,她没有看到人影。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胸膛的震动和高跟鞋的声音一同在她耳边敲击,她的手心出了汗,手机打滑掉在地上,她仓促地捡起来,这一次,余光终于捕捉到身后突然停下的一双脚。
她心中大骇,不敢回头,想要站起来,腿脚却软,手机再次掉落,她慌张地抓起,下意识点开微信,手指快滑动。忽然,她停下动作,脑子一空,列表里有很多人,但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她竟是不知道应该将视频打给谁。
脚步声变得清晰,最终停在她的右侧,她浑身僵硬,脖子更是形如缺油的齿轮,费劲而机械地抬起。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雨衣的人,远处的路灯将来人笼罩在黑雾中,她看不清他的长相。
来人夺过她的手机,乳胶手套冰凉的触感让她猛然回神,惊叫已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