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现在?
江棠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进入重案组是今年六月。
第一个确认联系不上的前员工——陈大力——是五月。
五月。
就在她收到市局实习分配通知之后不久。
她申请实习的材料里,填了姓名、学历、导师——以及联系人一栏里的“已故祖父江沉舟,原市局法医”
。
这份材料经过了人事处。
人事处的档案——谁能看到?
江棠的后背凉了一下。
她伸手拿桌上的奶茶——没有。
今天没买。
她攥了攥空气,把手放回来。
办公室里,赵锐在打电话核实名册上的信息。
陈铁柱和林苒还没回来。
何光明拿了一摞打印纸在翻。
穆征的隔间门关着。
一切看着跟平时一样。
江棠打开手机。
通讯录翻到“苏渡”
。
她看了几秒。
然后打开了对话窗口。
上次苏渡约饭,她回的“最近忙”
。
再上次也是。
苏渡隔了一周又发了一次,语气始终客气,没有催促。
江棠打字:“苏队,最近方便吃个饭吗?想请教你一个经侦方面的问题。”
发出去了。
这张牌——她决定打了。
三十秒后对方回了。
“周三中午?老地方,闽南菜那家。”
“好。
谢谢。”
苏渡又发了一条:“不用谢。
我请。”
江棠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时候穆征的隔间门开了。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迭纸。
路过赵锐的时候丢了句“名册排查今天出初步结果”
,赵锐“哎”
了一声。
然后他走到何光明的桌前,把纸递过去。
“这是淮康制药2006年的一份变更登记。
法人代表、股东结构、注册资本,全动过。
你看看有没有异常。”
何光明接了纸翻了翻。
“这个变更是在什么事件之后做的?”
“2004年,有两个跟厂子有关的人死了之后做的。”
何光明推了推眼镜。
没再问了。
穆征转身要回隔间。
经过江棠工位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不是刻意停的。
他的脚步节奏本身就是那个速度,但在江棠旁边突然慢了半拍——然后又恢复了。
江棠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穆征没有看。
但他的视线扫过桌面的时候,在手机的位置停了一个不可察觉的瞬间。
然后他进了隔间。
门没关严。
从那个缝隙的角度——如果他坐在桌前偏头看的话——正好能看到江棠的工位。
江棠不确定他看没看到自己发微信的内容。
手机屏幕朝下扣着,正常情况下看不见。
但穆征这个人——她已经学会了不用“正常情况”
去判断他的行为。
她把手机拿起来,塞进帆布包的侧兜里。
下午五点半。
赵锐交了第一轮排查结果。
四十七人里,除已确认和疑似失踪的五人外,有三十四人联系上了,状态正常。
剩余八人分散在外省或出国,还在核实中。
穆征看完,问了一句:“四十七个人里有没有在2004年之前就离职或死亡的?”
赵锐翻了翻电脑。
“有一个。
张远山。
2004年3月死亡。
交通事故。
他在厂里的在职时间是2001到2004。”
穆征点了一下头。
“张远山的交通事故卷宗,调出来。”
赵锐:“三级权限的。
我用组里的编号调走公函?”
“我来批。”
穆征回了隔间,签了调阅公函。
他签字的时候走笔很快。
但在“调阅理由”
那一栏,他写了好几秒——
“与当前失踪案关联排查。”
写完他看了一遍。
满意了。
这个理由够用。
他把公函递给赵锐。
“明天一早送档案室。”
赵锐接过来扫了一眼调阅目标——“2004年城北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卷宗,死者张远山”
。
他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