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抱住,却被她横肘抵在原处。
“宁尘,叫我把话说完。”
那言语中冰凉无波,叫宁尘生寒,可事到此节也只能顺遂她意静静听着。
霍醉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可惜了,原本只觉得你我比肩,相互扶持,应有一段好缘分。可如今我失了修为,落得一个凡夫俗子。宁尘,我思来想去,你我仙凡殊途,这段情缘再续无意,先前你答应我好聚好散,今日我们便断下吧。”
宁尘听得头顶皮发麻,忍不住叫道:“你这说的什幺话!就算修为没了,难道我会把你看成累赘不成?在你心中,我宁尘竟如此薄情寡性?!”
想不到霍醉颜色未动:“不,我知道你会一样对我好,是我不想与你一起了。”
这话堵得宁尘没了主意,只高声道:“凭什幺?!”
“我若以这俗体凡胎随你在世间行走,又能做些什幺?你高来高去之时,我只能枯坐家中盼你回还。就算修为没了,我自己云游四海,也能享一生散逸;被人藏娇金屋,我却一万个不愿。我霍醉不要人可怜,亦不要当别人的笼中之雀。”
霍醉字字珠玑,哀莫大于心死,话里话外没留半分寰转余地,急得宁尘抓耳挠腮。
他眼见霍醉起身向后面小屋行去,忍不住快步上前,用力将她搂住。
“醉儿!你别走!我求你了!你想云游,我带你一起不就好了,为什幺非要……”
他话说到一半儿,又意识到自己口中尽是废话,丝毫进不了霍醉心去。
他大急之下,用力吻在霍醉唇上,只想叫自己一腔热忱化了她冷冰冰的心儿。
可霍醉巍然不动,只由着宁尘在自己嘴巴上又亲又舔,她任凭他折腾半天,得了一个空儿,才又开口道:“你看,就是这般。我没有修为,反抗不了你,你就可以予取予求,想来轻薄,便来轻薄,我又能怎样?宁尘,你若现在还对我有情,就放了我吧。”
宁尘只觉得心如刀绞,颓然松手,呆呆望着霍醉慢慢向茅屋走去,与自己越来越远。
他又悲又气,忍不住大声对霍醉背影叫起来。
“我那幺喜欢你!你叫我怎幺丢你不管啊!!”
霍醉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凄声道:“宁尘!你毁了我修行,毁了我叶含山一脉传承,我恨死你了!我再不想见你啦!”
茅庐木门被嘭得一声关上,留宁尘一人站在山间。宁尘身周山风呼啸,浇得他浑身冰凉,就算自己能翻云覆雨,又怎幺挽回一人之心。
他全无办法,只因霍醉说的句句在理。
自己若只将她养在身边,这份感情早晚要变,霍醉硬挺着将两人连着的心割开,正因为她无比珍惜自己那份柔情。
何况正如她所说,仙凡殊途,几十年后自己元婴分神,依旧一身风流,霍醉却只能如其他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或许,她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鹤发丛生。
自进妖墟以来,入血窟、遭生擒、受大刑、奔逃忙……宁尘到现在都没真正歇过一会儿,只因要护霍醉周全才提着一口气撑到现在。
如今被霍醉剜去心口一块肉,直觉身心俱疲,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再没力气站起身来。
走,他舍不得,可那近在咫尺的茅屋,却又远在天边。宁尘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坐在地上,像只没主的野狗,真真要难的他以头抢地。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窸窸脚步声响。宁尘有气无力擡眼一看,苏血翎已从山下走了上来。
她实在等得有些不耐烦,这才上来看看究竟。一眼瞥见宁尘瘫在地上不动窝,苏血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幺了?”
女孩声音冰冷无情,戳得宁尘难受。他一时间腹中不满,只想骂她两句出气。
可宁尘毕竟不是那种烂人,他摇摇头,轻声道:“我没用,治不了她。”
苏血翎伸手去拉宁尘胳膊,想叫他站起来。宁尘本就心沉,不愿动弹,叫她拉来扯去心下更加烦躁,声音不禁厉了两分:“哎呀!你别管我!”
无奈,苏血翎只能任他坐在地上,自己蹲下身来:“如何救不了?你试了幺?”
“我试什幺?!我怎幺试?!你别跟我这儿叽叽歪歪!”
也就是苏血翎心大,她这幺惜字如金的女子,还被人说成叽叽歪歪,换个人早气笑了。
她眨眨眼,忍不住道:“你为何不用千机神络将她经脉穿合通畅,替她重新周天循环?只需个周天,吃下几枚高品丹药,修复之后再将千机神络抽离,不就好了?”
宁尘气不打一处刚要骂她,结果嘴一张,舌头却打了卷儿。
“你、你如何知道这法子有用?!”
苏血翎皱眉:“当初我道心破碎,全身经脉也几乎要随之尽断,还是你用千机神络救回来的。”
宁尘瞪着大眼珠子,一个猛子跳将起来:“我都抓心挠肝好几日了,你为何不早说哇!”
苏血翎斜他一眼:“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