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更加精巧,定是由寒溟璃水宫的羽化期宫主亲自练就,否则断然无法在这自成一体的天地界内使用。
玉珏一碎,景水遥最后望了宁尘一眼,目光似有不忍。可是一切已成定局,景许二人刹那间遁入虚空,再不见踪迹,只留下宁尘与霍醉。
警御法阵一激,哪还有不暴露行迹的道理?宁尘拼着用全身法力猛凿法罩,可奈何真气早已逸散至金丹之下,哪里动得了分毫。
“景水遥!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墓室死寂,远远人声呼喝已传了过来。宁尘汗如雨下,只恨自己思虑不周,竟害了霍醉。
“尘哥!怎幺办!”
霍醉声音虽沉,却尤为刚硬。宁尘狠狠在嘴唇上咬下一口,逼自己冷静起来。都到这时候了,在这儿站着骂娘又有什幺用?
他回身瞥见后侧黑黝黝的墓道,心说死马当活马医,万一里头有路呢?
“走!”
霍醉全心信赖于他,哪会踟蹰。两人将手挽在一处,向墓道深处急奔而去。
跑了几十步,甬道上镶嵌的灵石愈发黯淡,面前的空间却豁然开朗,宁尘霍醉已逃至皇陵六十四卦阵的正中央。
六十四卦阵中本应构建的太极图不翼而飞,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此处山腹被掏空,高高穹顶隐在头顶黑暗,只有一盏琉璃灯长长垂下,正悬在大坑中央。
身后又是一阵法力震荡,已有人破了警御阵法紧追而来。
宁尘和霍醉对视一眼,心知也就只有一条路了,只是不知就这幺跳下去会不会摔伤,下面又有什幺在等着。
宁尘咬紧牙关,几步走到坑边探头向下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娘的西皮,还以为有多深呢,头顶那稀薄光焰照下来,便能看见坑底底地面,最多不过两丈高低。
没啥好犹豫的,宁尘和霍醉一跃而下,擡头四下观瞧,只见坑中有洞四通八达。不容二人迟疑,胡乱挑了一条往山腹的方向拔腿便逃。
往里去便更暗了,两人运使目力勉强能够看清脚下道路。
这洞穴人宽窄,路却是不难走,急奔一刻之后再静息查探,身后已没了真气鼓动,皇寂宗的人总算没跟上来。
宁尘霍醉得了一隙喘息,倚在洞壁上气喘不停。
“妈的,叫人追得跟落水狗一样……”宁尘咬牙切齿。
“尘哥,景水遥怎地要害我们?”霍醉趁机问道。先前她与景水遥已是亲近,万没想到会有这幺一出。
事到如今宁尘肯定不能再瞒她,一五一十把柳轻菀交代的事大略说了。
“我是真没去想杀不杀的,可那娘们儿不知道读了什幺过去,比我杀伐果断多了,竟把我们困在这里。妈的,别的好说,我真他妈糊涂,把你给拉过来干什幺……”
宁尘还要自责,叫霍醉推了肩膀一把:“拉我过来,是你做对了。你要把我一个人和他们丢在一起,我肯定急得要和他们干架放对儿,到时候我一个人拧不过俩,还不被他们打死了。”
霍醉这话倒是宽了宽宁尘之心,他叹口气,只牵着霍醉继续往前找路。
自打跳下坑来,在这洞里越走越远,体内真气竟也逸散的愈发厉害,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全身真气竟一点不留都散光了,比炼气期还不如。
宁尘这时候才弄明白,不是妖墟有异,而是真气都被这大坑吸走了。
修为一散,暗中视物的目力也不好使了。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摸黑前行,只能用手扶着墙壁一步步往前蹭。
霍醉胆子再大,磨到此时也害怕了。她紧紧抓着宁尘的手,生怕松开一下身边的人就没了。
“尘哥……你说说话……好叫我知道你在。”
宁尘听霍醉声音微颤,心中好大的愧疚,既恨自己当初托大拽了她一起前来,又恨景水遥绝恩绝义毫不留情。
“醉儿过来,揽着我肩膀,便不怕……”
话还没说完,宁尘只觉得身边女孩身子一矮,啊呦一声踩空到脚下洞里。宁尘冷汗都吓出来了,赶忙一把给她拉住。
“醉儿!”他弯着腰毛手毛脚去摸,摸到霍醉脸蛋才勉强安心。
“哈哈,没事,吓我一跳,差点没跌进去,只是腰卡在洞口了。”
“你搂住我脖子,我拉你上来。”
话音刚落,耳边一声惊叫,怀中女孩似是被什幺东西抓住了脚,猛地给拽进了洞里。宁尘慌忙去拽,只撕得衣袖一片。
他血都凉了,纵身跟着跳了下去。这洞直上直下极为狭窄,只容一人穿过。
远远听见霍醉惊呼声从另一边传来,宁尘哪敢再等,顺着洞穴直往下跌,肩膀膝盖在洞壁上磕了个鲜血淋漓。
只在一刹那,宁尘忽觉身子一轻,一道灿烂明光于眼前闪过,刺得他紧闭双目泪水直流,连忙伸手去挡。
好不容易揉松了眼睛,宁尘睁眼,只见眼前天光白昼,骄阳当空。湛蓝天空祥云缭绕,山壑烟霞散彩,远有高山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