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是讨不了一点儿好。
开始霍醉只当是他为了自己好,也没太往心里去,可到了第二天,那人一句“女子如何能喝酒”,霍醉立刻就把他凳子踹了。
别的还好说,不让姑娘我喝酒,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也没什幺好遮拦的,宁尘问了,霍醉就顺嘴一咕噜给他全都倒了出来。
宁尘听完,释然道:“你那时不叫我招惹,我就觉得你是以前有事儿……”
霍醉叹气:“我这人啊,天生不爱被管,我家那老头从小都不敢管我。经了上次我也是看明白了,若与人结了道侣,定然要被框住,终究还是自己一个人才能逍遥自在。”
“两人未必不能一起自在,你那是没碰上靠谱的。”
“谁靠谱?你?”霍醉斜他一眼,嘴角带笑。
宁尘这回却是没顺杆子往上爬。他默默无语,取过第二壶酒,斟在杯中。
“这回也要猜酒吗?”霍醉问。
“待我说完话,你再喝。”
看宁尘面色微沉,霍醉便将酒杯放在了石板上:“你讲吧。”
“你于我沥胆,我也剖心报之。霍醉,独孤十三乃是我假托的姓名,此时已不能再瞒你。”
言外之意,再瞒你,如何叫我往你心里去住。
霍醉竟也微微领会了其中深意,她忽然又有些发慌,深吸一口气,问:“为何要托以假名?”
“因为大如浩天宗这等五宗法盟,都将我视为肉中之刺,想要拔之而后快。我不遮掩身份,便无法在中原行走。”
“你与他们有仇?”
许许多多婉转说辞在宁尘心头转过,他不禁得开始害怕……已经与霍醉这般近了,若将她吓退可怎幺办。
那可是五宗法盟,不是旁的什幺宗派。
与他们作对,几乎便可算作整个中原修士的敌人。
这世间有几人能在这等庞然大物之前挺起腰来?
可若不把话说透,又开口作甚?宁尘想到此处,只硬声道:“是。有滔天之仇。”
“你……”霍醉再是闲散无羁,听了这话也不免有些懵。
宁尘擡手将霍醉的杯子送到面前:“话不急叙,请饮此杯。”
霍醉愣愣地接过去,三心二意之间将它饮下。待她于口中一品,眉头舒展了两分:“这酒唤做……合欢酿。”
“答对啦。”
霍醉长长舒了一口气:“你的真名是……宁尘……”
“嗯。”
此酒非是与合欢宗有关,只是拿合欢花酿造而成。
可合欢宗那场祸事早已传遍天下,宁尘的大名儿连带画影图形乌泱泱铺到了各州各府,白帝城所在辰州亦不例外。
宁尘奉上的这杯酒,即是给霍醉点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宁尘虽有一氲大祸罩在头顶,却吓不住霍醉半分。若是知道身边人有难就缩了脖子,也对不上她这义字当头的性格。
“宁尘……宁尘……”霍醉在口中咀嚼着,歪头冲他一笑,“这名字可比那什幺十三好听多了。”
宁尘笑起来:“是啊,好就好在,跟霍醉俩字特别般配!”
霍醉把脑袋垂在自己胳膊上,咯咯笑着。
待她再擡头起来,酒红已攀上面颊。
她正正心绪,将眼放在面前一桌酒菜上:“你与我说实话,从一开始,就在跟我玩以退为进的把戏,是也不是?”
宁尘一梗脖子:“人呐,一旦动了心,哪是你一句话就能堵了去的?我又怕死缠烂打叫你厌烦,只能出此下策。今天我就把话说死了,你若真是一点儿想法没有,咱们就踏踏实实当哥们儿,从今往后再不提此事。可你若觉得我还有那幺一丁点儿好,为何不试试嘞?”
宁尘喜欢的就是霍醉与他处处合拍儿,霍醉又何尝不是。
哪是觉得“有一丁点好”啊,现在处在这意头上,霍醉看宁尘是哪哪儿都好。
如今宁尘把话掰开揉碎了这幺一说,霍醉只觉得若是再将他推远,怕是真把这缘分耗尽了。
但又叫她如何开口去说?
霍醉性子这幺直,嘴巴张了张想说些好听的,脑袋一片空白,半句软话都说不出,脸都红了,只憋出一句:“倘你能说出个理由,试试也未尝不可。”
宁尘舒出一口气,眼见好事只差临门一脚,他抄过第四只酒壶,递到了霍醉嘴巴前面。
前面两味酒俱有深意,霍醉自也不由得好奇,由他捧着酒杯轻轻抿一口,随即哑然失笑——这壶酒名为【醉生梦死】。
宁尘将她抿过的酒喝进肚子:“你方才总说自在自在,可强拧着不顺自己心意,又叫什幺自在?从心所欲,醉生梦死,才是真的逍遥。”
三壶酒,三层意,都被宁尘算得通透,于自己身上用尽了良苦心思。
霍醉胸口被融融暖意塞满,最后那点倔强也给推垮了。
她劈手夺过那壶【醉生梦死】喝尽,酒不醉人人自醉,面颊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