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唧唧,跟闹耗子一样。
霍醉并不担心,从腰间掏出那翠玉竹筒,取了旁边桌上酒杯倒满,又拿根筷子沾上,轻轻点在老头唇内。
真是灵丹妙药,老头咂幺两下,眼睛顿时眯个缝睁了开来,一边吧唧嘴一边呜噜道:“什幺……什幺酒?好酒……”
“来,老鬼你再尝尝。”霍醉喜笑颜开,端着酒杯送到老头唇边,轻轻给他往下去送。
老头喝了小半杯,原先擡不起来的胳膊也有劲儿了,自己接了杯子擎在手里,小口小口喝得啧啧有声,灰黑的脸皮都容光焕发起来。
他擡起眼皮,一双浑眼望向身前女孩。
“诶?小崽儿回来了?”他那声音在喉咙里响着,跟磨老树皮一样。
“是呀。”霍醉眯着眼蹲在他身前笑。
“你从哪里弄得【伏龙无义酒】?!”
“买的呗。”
“你哪有钱?!”
“你教我一身本事,还不会出去赚呐?”
老头几句话间清醒过来,捧着杯子咕咚就是一大口,顺着喉咙一缕一缕细细品着送下。
一口酒下肚,老头坐在石台上哈哈大笑,听声音倒也中气十足。
“好好好!【伏龙无义酒】!刘伶那厮酿得好货,已三百年没尝过啦!”
老头伸手抓着霍醉胳膊将她拉在身边:“小崽儿,你可知,三百年前老鬼我与几位老兄弟在南疆行侠仗义,被围困在芒施十万大山,杀了五天五夜那叫一个血流漂橹,生生打退了南蛮妖族三千妖兵!我们老哥几个坐在那尸山血海之上,刘伶那厮便请我们喝了这【伏龙无义酒】,当真天下绝酿!”
霍醉笑着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讲过啦。”
老头眉头一竖:“真讲过?”
“讲过八百多回啦。”
老头一口将杯中残酒闷进肚,从石台翻下地来:“今天老鬼高兴!来!再教你一套打架的!”
他也不理宁尘站在旁边,大步径直走出门去。霍醉看了宁尘一眼,连忙跟上。
她刚一迈出洞府,老头已经一拳带风“呼”地扫了过来。霍醉鹞子翻身跃至武场当中,与逼上前来的老头激斗在一处。
宁尘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两人白袖翻舞,犹如玉鹤斗白雕,劲气四散飞射,震得整座峰顶微微摇晃。
他不精徒手交格之法,却也能识出面前两人腾挪攻防之术乃是天下罕有的妙招,一时间不禁看得入神。
但见二人斗酣处,霍醉立掌成刀作挥砍之势,连打带削劈去老头肩膀。
老头身子如烂泥般往下一矮,滚贴在地往霍醉双脚去踹。
霍醉就势起跳,翻身上天全力一掌裹挟真气直轰下来。
只听老头口中喝道:“拳刚!掌弘!指精!”,竖起两根手指直迎了上去。
老头所运真气也不过压在金丹期,一指头戳去却势若破竹,如虹指力猛涨三尺,直刺霍醉眉心。
霍醉连忙变招挥拳去打,却已被老头欺入身架,一连三指点去霍醉双臂大穴。
霍醉将双臂舞得宛若鹤翼团空,将指力尽数化解,看得宁尘眼花缭乱。
老头招式用老,但已借机拱入霍醉身前。
他提指上戳,霍醉推掌前拍,一老一少在刹那间收气停劲。
老头双指距霍醉下颌还有两寸,霍醉的手掌却已按在了老头胸口。
宁尘还当是霍醉赢了,在旁边喝了一声好。但看霍醉面色却也没有半分喜悦。
老头收手大笑:“小崽儿!功夫什幺时候变这幺好啦!”
霍醉垂手叹道:“还不是被老鬼戳到了脑袋。”
宁尘这才明白,老头已收了先前破劲出的指力,不然待霍醉拍掌而至时,指头上的锐气早已贯脑而入。
老头伸手捏捏霍醉肩膀:“小崽儿,你有这身本事,老鬼便放心了。哎,还有酒吗?”
霍醉还沉浸在刚才交手中若有所思,只提起翠玉竹筒递在老头手里。
老头打开竹筒,也不在乎身段,盘腿往地上随便一坐,拿鼻子细细嗅那竹筒中酒香。
霍醉瞥他一眼:“老鬼,怎幺光闻不喝啊,我给你弄了整一坛呢。”
老头将那竹筒捧在腿弯中间,笑道:“不喝啦,再喝便是浪费。”未等霍醉搭茬,又听他轻声唱到:“三界尊,十方佛,不及瓮中煦酒浊……”
一句唱完,他脑袋一垂,像是醉了过去。
霍醉蹲下身,伸手又去摇他:“师父?师父?”
宁尘察觉有异,连忙奔到霍醉身旁。只见老人面色微醺,嘴角挂笑,已然坐化仙逝再无声息,
“这、这……”宁尘愣在当场,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醉缓缓舒出一口气,轻轻抚摸着老人头发,静静道:“师父十年前最后一次突破境界失败,延寿无望,已在此静候命数多时。他六百一十九岁寿终正寝,可喜可贺。”
宁尘心中恍然:“你筹钱去买【伏龙无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