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比方才高了些:“这酒不错,果香重。”
陆泽钦道:“姆妈叫人送时就说你该喜欢。
我那时还不信,你平日又不碰酒。”
少微晃了晃杯:“今日不是过节么。”
她喝酒上脸,脸颊已经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陆泽钦道:“少喝一点,后劲大。”
少微摇头:“这才第二杯,哪有那么容易醉。”
“你脸都红了。”
陆泽钦说。
“是吗?”
少微摸了摸脸颊,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陆泽钦没再劝,只把醒酒器从她手边挪开了些。
少微靠在椅背上,也不吃菜了,嘴里说着些有的没的,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
感觉她是真的喝多了,陆泽钦起身去锅里盛了几个汤圆,白瓷碗端到她面前:“吃一个,压压酒。”
少微看了眼碗中圆滚滚的汤圆,忽然说:“我小时候过元宵,奶奶也这么给我盛过。”
她说着咬了一小口,芝麻馅流出来,混着桂花的香。
她吃完又喝了一口红酒,说:“我奶奶煮的,也是黑芝麻馅的。”
陆泽钦正要坐下,听到这话,问道:“想她了?”
少微没说话,只点点头,她眼睛湿漉漉的,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
她喝完杯子里的酒,忽然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被丢在这个世界了。”
陆泽钦抬眸看她:“我也是。”
“我知道你也是。”
少微懒洋洋地说。
陆泽钦听见这话,确认她是喝多了,上前想取走她的酒杯:“你喝多了。”
“才没有,才没有喝多呢。”
纪少微此时像是不听话的小朋友,牢牢护住自己的杯子。
“陆泽钦,你上次昏迷的时候问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问过什么?”
陆泽钦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
少微嘿嘿一笑:“你还说我喝多了,我看是你喝多了。
我跟你说,你上次问我怎样才能回去,但是我也不知道答案……”
“反正我应该是回不去了……”
陆泽钦没再试图拿走酒杯,只问:“为什么你回不去?”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啊,”
少微喃喃着,落下泪来。
陆泽钦发现纪少微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眼泪就那么安静落下,却让人感觉很心疼。
“你为什么也想回去?是……有相见的人?”
他听见自己轻声问。
少微道:“嗯,很想很想回去高一,那时候奶奶还在,她每天早上都给我煮豆浆,很浓,不放糖也有点甜。”
“我们学校门口好吃的也特别多……”
“什么学校?”
陆泽钦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很随意,像在哄一个说胡话的人。
“南城一中啊……”
少微脱口而出,她撇撇嘴,“我们校服可丑了,蓝白的,像病号服……”
“不过我们学校成绩好……”
“你是哪一届的?”
陆泽钦忍不住问,他也来自南城,只是高中念的是南师附中。
“一九……”
少微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我们班主任特别凶……外号叫灭绝师太,还好我不怎么去学校。”
没想到她比自己还高一届,陆泽钦轻声问:“为什么你不怎么去学校?”
少微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小:“心脏有毛病,老请假,不去学校也好……省得奶奶每天给我送午饭,很辛苦。”
南城一中,比他高一届,心脏不好,经常请假。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陆泽钦忽然想起一件事,高二那年秋天,南城举办了一场英语演讲比赛活动,比赛地点就在南城一中。
比赛结束之后,对方学校的老师留他们吃了一顿午饭,席间提到一个高三女生说是本来要代表一中参加市里英语演讲比赛的,临时因病退了赛,换了个替补上去。
那老师当时叹了口气,说:“那孩子挺可惜的,成绩好,口语也好,就是身体跟不上。”
他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那只是一句饭桌上的闲谈,听过就算了,连那个学生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可现在,在另一个时空里,她就坐在他对面,脸颊微红,醉眼蒙眬。
陆泽钦拿手帕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垂下来,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呼吸渐渐平稳了,像是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脑袋微微偏向一侧,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轻轻唤了一声:“阿微?”
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