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恍若初见那天,不同的是那时候她只觉得对方没礼貌。
没承想,两人现在竟然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典礼结束后,少微被同学拉着在礼堂外面的台阶上拍照。
张德惠站在她旁边,难得笑出了一口白牙:“我们真的提前毕业了!”
林婉君从人群里挤过来,把两朵用红绸扎的小花别在少微和张德惠的学士服上,笑着说:“是啊!
两个疯子,毕业快乐!”
李京举着相机喊:“看这里看这里!
非常好!”
她接连拍了好几张。
苏韵站在台阶下面,望着女儿,眼里有泪光,但一直笑着。
开阳跑上台阶,去够少微头上的学士帽,说:“二姐你这个帽子好像倒扣的墨水瓶。”
少微轻轻拍开他的手,笑语盈盈:“那可要收好,瓶子一倒,里头的学问可就洒出来了。”
人群散了以后,她往礼堂门口望去,方才陆泽钦站的地方已经空了。
她正想人去哪儿了,却听见身后有人说:“拍完照了?”
她一回头,陆泽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台阶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束用牛皮纸裹着的栀子花,白瓣青蒂,香气浓郁。
他笑着说:“毕业快乐。”
少微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泽钦说:“你上台领证书的时候。
本来想走的,结果被开阳看见了,干脆就留下来了。”
少微顺着他目光看去,开阳正躲在苏韵身后朝这边做鬼脸。
开阳道:“二姐,二姐夫来了好一会儿了。”
苏韵赶紧捂住他的嘴,虽然小定过了,但婚事终究还没完成,不好到处嚷嚷。
少微把学士帽摘下来,扣在开阳头上,说:“以后见了要叫陆哥哥,再叫错,酱鸡就没有了。”
开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为了酱鸡还是连连点头。
陆泽钦站在一旁,看着少微把学士帽扣在开阳头上、一本正经地威胁他要扣酱鸡的样子,唇角浅浅扬起。
少微转头看见他的表情,扬眉道:“你笑什么?”
陆泽钦“哦”
了一声,说:“就是觉得开阳戴这帽子还挺可爱。”
这时张德惠从台阶上探过头来,扬声喊道:“少微,快来,我们几个再拍一张!”
少微应了一声,转头对陆泽钦说:“那我过去了。”
陆泽钦点了点头:“我也该走了,药厂还有点事。”
他说完,朝苏韵那边微微颔首致意,又跟开阳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少微抱着那束栀子花,走回同学们中间。
张德惠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花,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白衬衫的背影,好奇地问:“这谁啊?怎么没见过的?”
少微道:“一个朋友。”
张德惠“哦”
了一声:“什么朋友?”
少微道:“就一个好朋友啊。”
张德惠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男的!
还给你送花!
居然还知道你今天毕业!
纪少微,你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呀交代。”
林婉君从旁边插进来,一把揽住张德惠的肩膀,“刚毕业就跟审犯人似的,走走走,拍照去,李京等着呢。”
张德惠被林婉君拽走了,边走还边回头,冲少微比了个“回头再审你”
的口型。
少微跟了上去,几个人又重新在台阶上站好,李京举着相机喊“三、二、一”
,咔嚓一声,把这一刻定格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