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运之眼】
晨光熹微,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人行道上雾气萦绕,少年踏着一双破旧运动鞋,
背上那个早已褪色磨损的书包,随风晃动。
他低着头,默默朝学校方向走去。
他叫顾辰。
年仅十九岁——一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
但命运提早让他学会,什么叫「孤独」。
父母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所谓的亲戚们只在丧礼上露过一面,
接着留下空洞的「保重」,便各自散去。
他成了孤儿,成了城市里一个被社会福利机构分派的编号。
他从小就懂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
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
那天的天空灰蒙蒙的。
顾辰穿过十字路口,正准备跨上人行道,
忽然,一声刺耳的喇叭尖鸣划破寂静——
一辆失控的水泥车,如脱缰的野兽般衝来。
轮胎摩擦柏油的烟雾窜起,气浪裹着泥水呼啸。
所有人都慌乱逃散,唯有一个身影,
依旧佝偻着背,弯腰捡着什么。
那是一名拾荒老者。
他正拾起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纸盒,
对身后呼啸而至的死亡,浑然不觉。
「小心!」
顾辰的瞳孔猛然收缩。那一刻,他没有思考。
身体比理智更快。
他像被野兽本能驱动的幼豹,猛地扑了过去。
轰——!
刺耳的煞车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但那股钢铁洪流的惯性哪是这么容易停下的?
顾辰将老者扑开的瞬间,水泥车巨大的车头侧边狠狠撞在了他的后背。
那一刻,顾辰听见了自己骨骼碎裂的闷响,像是一截枯木被生生折断。
强大的衝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
他在空中翻滚,视线掠过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混着泥浆糊满了他的脸。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远处水泥车的咆哮声、人群的惊叫声都变得遥远。
最后的余光中,他看到那位老者纪无邪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边,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闪烁着幽光,嘴唇微动。
「啧啧,臭小子,你这不是添乱吗?」
纪无邪蹲下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辰,压低声音道:
「老头子我本来算准了那辆水泥车是衝着你来的,
想说顺手帮你挡个灾、消个劫,结果倒好,车没挡到,你这愣头青还自己撞上来送死?这下可怎么跟顾老头子交代呀…」
顾辰听得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死死瞪着眼前的老头。
他救人救到被嫌弃?
这老头的心是铁做的吗?
还有……
他口中的「顾老头子」到底是谁?
难道父母的死、自己的孤儿身世,都跟这个姓氏有关?
「你……你这老混蛋……」
顾辰断断续续地骂道,每说一个字,肺部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骂得好,有力气骂人,说明你小子还活得挺好。」
纪无邪嘿嘿一笑,
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顾辰的断骨处,一股「温润如肌」的触感传了过来。
「我原本只是想让你受点轻伤,好顺理成章把功法传给你。
现在你把自己撞得骨头全碎,可就别怪师父我用最狠的法子帮你重塑筋骨了——
这可是为了你好,等那股阳火烧起来,你就会感谢这场痛了。」
纪无邪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嘴里呢喃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用力按在顾辰被撞烂的后背伤口上。
「啊啊啊!痛,你这臭老头!」
「听好了,臭小子。这罪是你自找的。
现在这满城的雨水,都压不住你体内的这股阳火。想要活命,就得学会怎么去『狩猎』,去寻找那些能让你这块烧红的铁冷却下来的……冰甜甘露。」
他抬头望着这个神秘的老人。
晨雾在他周围划过弧线,竟似绕开他的身影——
空气里瀰漫着一种违背自然的静止感。
「我凭什么信你?」顾辰反问。
那是他在街头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不信任何人。
老者嘴角微扬:「就凭这个。」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顾辰眉心。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资讯洪流,
如闪电般衝入顾辰脑海!
符文、经脉、人体、男女交合的阴阳图——
成千上万的画面同时浮现。
那是一部禁忌的经典——【玄阴阳合经】。
它讲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