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的掌心还停在她头髮上。

他顿了一下。

「等我一下。」

「精油在柜子，我找一下。」

依娇趴着，脸朝向桌沿外侧。她看不见他转身，只听见赤脚踩地板的声音往走廊去。

她眼前空了。刚才还在晃的那根阴茎，人一走就看不见了。

她把脸埋进垫子里，笑了一下。

『一小时。』

『看你撑不撑得到。』

修文很快回来。

手上多了一瓶身体精油。瓶身已经被他掌心捂过，打开盖子的时候，是淡淡的熏衣草味，偏暖。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把时间记住。

然后走到她头部这一侧。精油倒进掌心，两手搓开，搓到热。

「我开始了。」

依娇「嗯」了一声。脸还朝外，肩背趴着等他按。

他的手先覆上她的肩颈。

掌心很大，温度很高。精油一碰上皮肤就化开，沿着颈侧往下滑。他的拇指按进斜方肌，力道稳定，一下一下，把从脖子连到肩膀那条发硬的肉往下推。

依娇的呼吸沉了一点。

不是被碰到的那种颤。是有人认真在按她，她的肩就放下来了。

修文没有说话。

他沿着肩线往外推，推到肩峰，再回到颈根。两边都按。指腹找到肩胛骨的内缘，沿着骨缘往下走。她最近坐太久，这里是硬的。他按进去的时候，依娇的手指在垫子上收紧了一下。

「痛吗。」

「酸。」她说，「可以继续。」

他继续。

手从肩滑到上臂。精油把她的手臂涂亮。他用两手包住她的左臂，从肩头推向手肘，再推向手腕。到了手掌，拇指按进掌心，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搓开。

换右边，走一样的路。

依娇的脸还朝外。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见他的下腹。可是她感觉得到他的阴茎有时候会碰到桌沿，热的，硬的，他像没有察觉一样，手没有乱。

修文自己知道。

他硬了。从她趴下去、腰凹下去、臀抬着的那一刻就硬了。精油在她背上发亮，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动，他的龟头偶尔会碰到木头，凉一下，又热回去。

他还是按完了手指。

然后两手回到她的背。

掌根沿着脊椎两侧往下推，推到腰，再拉开。油多了，皮肤发出很轻的声音。不是情色的水声。是手在肉上走的声音。

腰很细。他的手几乎能卡住。拇指按进腰窝的时候，依娇的臀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又放回去。

修文停半秒。

继续按。

腰按完，手往下。掌心覆上她的臀。

依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被摸到的僵。是他按进去的那一下，力道太准，酸得她想躲。

「太酸了……」

她的腰扭了一下，想把那边的肉从他拇指底下撤走。腿也收，膝盖在垫子上滑。

修文没有把手拿开。

左手按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只是把她按回垫子上。右手继续按那团又软又紧的臀肌。两分钟。他在心里数。

「妳最近工作做太久了。」他说。

依娇的脸埋在垫子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真的很酸……酸到有点太痛了……」

「我知道。」

他没有鬆。拇指一寸一寸往深处找，找到最硬的那一点，停住，加压。她的脚趾蜷起来。呼吸断成一小段一小段。挣扎还在，可是被他的左手压着，只能细细地扭。

两分钟到了。

他慢慢把力道放掉。掌心改成来回推开，把刚按过的地方推热。

依娇的肩塌下去。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话。

「没有刚刚那么酸麻了。」

修文「嗯」了一声。

「我是很认真在按摩的。」

依娇的嘴角在垫子里弯起来。她没让他看见。

「我知道。」

「修文哥每次特别强调自己很认真，就是正在忍住衝动。」

「修文哥，你真的忍得很辛苦呢！」

修文没有回应，手继续往下。

他按大腿后侧，掌根从臀下推到膝窝，两边都推。小腿更紧，他按的时候依娇会轻轻抽一口气，可是已经没有要躲。到了脚底，两根拇指从足心推向脚趾，把五根脚趾逐一搓开。

依娇的呼吸越来越慢。

话也少了。偶尔漏出一声很轻的鼻音，不像叫，比较像按开之后漏出来的声音。

修文走到桌尾。看见她的脚、小腿、油亮的背，还有黑髮铺在垫子上。看见自己的阴茎还是硬着，顶在空气里，马眼已经有一点透明的液。

他没有去擦。

按完脚趾，他绕回她头部这一侧。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