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悠介背抵着地下室的墙，满脸是血。

后脑那一棒让头还有一点晕，血顺着发际滴到锁骨，眼睛被血糊得只剩一条缝。

他喘着气，拳头举在脸前，指节已经裂了。

围住他的人不是台上那些戴面具的老头。

那些老头退到台下，改叫人。

从侧门进来的保镳穿着一样的黑衬衫，手上有甩棍，也有直接握拳的。

人数把他剩下的空隙堵死了。

“可恶……”

他往左闪，甩棍还是擦过肩。

右脚往前踢，踢中一个人的小腿，那人骂了一声，旁边另一根棍子已经扫过来，打在他肋骨上。

可是人太多。

他看得见每一根棍子落下的方向，身体却跟不上要同时挡。

台上那六个人还被绑着。口球把叫声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声。

地下室的门被踢开。

门板撞上墙，声音在低天花板里弹了一下。

欧尔发克走进来。

通体漆黑的fk-2，面罩盖着，胸甲、腹甲、肩甲、裆甲都是金属，几乎不反光。

他一步跨过门槛，视线先扫过被围住的中村，再扫过台上。

“已经没事了，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中村看见那身甲，眼睛一下子亮了，血还挂在睫毛上，嘴张得比脑子快。

“明……欧尔发克！！”

差一点把名字喊出来。他硬把后半截吞回去，喊成代号。

台下有人转头。

面具后的拍卖师也转头了。

那是个年轻男人，黑发侧分，眼镜摘了，白衬衫袖口卷到前臂，手上还握着刚刚打中村后脑的那根棒子。

户波优斗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看见一身黑甲，像又一个来抢场子的。

“又是一个想装英雄的笨蛋。”

他从腰带抽出防狼喷雾，拇指一按。

白色雾柱直直喷在欧尔发克的面罩上。

雾在镜片上散开，什么都没进去。

欧尔发克连头都没偏。

他前滑一步，距离已经贴到户波身前，右钩拳从下往上，打进左侧肋骨。

喀拉一声。

不是棍子敲地板。

是骨头。

户波的气当下断掉，棒子脱手，人往侧倒。

欧尔发克的左钩拳接着到，拳面打在下腭。

又是一声裂响。

户波的下巴歪了，眼镜早就没戴，眼睛翻白，整个人倒在台沿，白衬衫上沾到自己嘴里喷出来的血。

台下那些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有人骂，有人退，最先出声的那个胖一点，面具都戴歪了。

“上！都上！把他拦住！”

保镳丢下中村，往欧尔发克冲。

原本围墙的，加上侧门又进来的，黑衬衫一下子挤满通道。

刘明智在面罩里看着那十几个人，甩棍、拳头、还有一个拎着折椅的，全往他胸口来。

“干！战斗ode！”

决斗盘亮了一下。光从盘面扫上铠甲，胸口那圈启动灯跟着跳。力量、耐力、反应、爆发同时被放大。下一秒人已经不在原地。

第一个保镳的甩棍挥空。刘明智的拳打在他胸口，人整片飞回去，撞倒后面两个。

第二个从左侧挥椅，椅子没碰到肩甲，人先被一拳打中太阳穴，折椅掉在地上，人跟着跪下去。

第三个想抱他的腰，被他扣住后颈往下一按，额头磕上水泥，哼都没哼完。

第四个、第五个几乎是同时到，他左一拳右一拳，两个人的鼻子一起歪，血喷在黑衬衫上，先后坐下。

剩下的还在冲。

他没停，一拳一个，有的打腭，有的打肝，有的直接打在握棍子的手腕上，棍子先掉，人再倒。

十几个人从通道这头倒到台下，最后一个还想跑，被他抓住后领拖回来，一拳打在背上，脸朝下趴平。

场子安静了两秒。

一个老头把面具扯下一半，声音发颤。

“我给你钱！放过我们！”

另一个直接蹲下去，手撑着地。

“饶了我～～饶了我！”

刘明智没看他们。他侧过脸，看见墙边有一间空包厢，门半开，里面是圆沙发和一张矮几，没有人。他抬下巴，点那扇门。

“放过你们？很简单，把所有人抬进那间包厢，我就放了你们。”

胖老头跟捡到命一样，连连点头。

“谢谢～我这马上搬。”

他们真的开始搬。

两个抬一个，保镳、户波、还有先前被中村打倒、到现在还没醒的老头，全往那间包厢塞。

户波的下巴歪着，被抬的时候又漏出一声，没人敢看欧尔发克。

中村靠着墙，想帮忙，脚一软，只好继续扶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