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叫我把赵成移走。」
这一笔对上了。
「还有?」
「青汊那边能认人的旧船户换掉。」
「还有?」
「何线停一个月。」
「还有?」
徐管事又不答。
柳映棠只低声说:「收尾。」
他闭上眼。
「让他查不到。」
「怎么让?」
「换人、断路、收帐,能撤的撤,能藏的藏。」
「杀人呢?」
「没有。」
柳映棠死死看着他。
「周正阳有没有叫你杀我爹?」
「没有。」
「你说谎。」
「我没有。」
徐管事抬头。
「掌门当时还特别说了一句。」
「什么?」
「别闹出人命。」
房里一下安静。徐管事这句「别闹出人命」目前只有他一人口供,不能拿来替周正阳卸掉更重的嫌疑;但和「周令徐收尾」放在一起看,这个「收尾」现在更像断路、移人、换船户、停何线和收帐。
这些已经算遮掩和包庇,却还不够写成周正阳下令杀柳承岳。
柳映棠问:「那我爹怎么没的?」
徐管事摇头。
「我不知道。」
「你做完这些以后呢?」
「柳镖头还在查。」
「不是都断了?」
「他绕过去了。」
我没有意外,柳承岳能追到这里,本来就不像一条路断了就会回家的人。
「绕去哪?」
「何线。」
「哪个何?」
「我真的不知道。」
徐管事苦笑:「我们当时只叫何线,不代表每个碰过的人都知道上面到底是哪一家何。」所以「何线」现在仍只是路线称呼,还落不到哪个何姓人物身上。
我问:「柳承岳最后一次来千山,是什么时候?」
「失踪前六日。」
「见了谁?」
「掌门。」
柳映棠立刻问:「见到了?」
「见到了。」
「谈什么?」
「我不在里面。」
「出来以后呢?」
徐管事想了很久。
「柳镖头脸色很差。」
「他有没有说什么?」
「有。」
「什么?」
徐管事抬眼。
「他说,你们最好祈祷,当年那些死人真的只死过一次。」
我和柳映棠都没有立刻明白。
徐管事自己补了一句。
「我后来才猜,他可能已经查到有人在十五年前之后,还继续让知道旧事的人消失。」
这只是徐管事七年后回想出的猜测,不能当成柳承岳已经留下证据;可那句话仍然让许三更、章叔、春桃这些先后消失或被转移的人一下变得更重要。
柳映棠最后问:「我爹离开千山以后,有没有人跟?」
徐管事的停顿比前面都久。
我知道这才是他真正不想说的地方。
「有。」
柳映棠整个人安静下来。
「谁?」
「不是我的人。」
「谁的人?」
「我不知道。」
她的眼神一下沉下去。
徐管事立刻又道:「我只认得一个记号。」
「画。」
他伸手。
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
圆里有一道向内收的回折。
江兰舟旧帐上的记号。
现行西线来人拿出的铜片。
苏母旧票根上的残印。
如今又一次出现。
我问:「你见过几次?」
「两次。」
「另一次在哪?」
「十五年前。」
「什么时候?」
「三箱旧器移后山那晚。」
隔壁的门就在这时打开。
夏青鸾走进来。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直到这个记号出现。
「正阳见过吗?」
徐管事抬头看见她。
脸色一下全变。
「夫人。」
「回答。」
「见过。」
「他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
夏青鸾看了他很久,没有再逼;徐管事说自己不知道,而我们手上目前也没有别的证据能把那个回折记号直接往更上层的人名推。
到这里,周正阳的责任已经很清楚。十五年前,目前查不到他参与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