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斟冷冷道:“我不想听废话。”
那魔头青筋暴出,恼怒道:“老子叫秦楚,记清楚了吗?”
夏浅斟道:“秦楚,我不杀你,但是你要陪我演场戏。”
那个叫秦楚的魔头更是一脸雾水。
夏浅斟忽然问:“你最拿手的禁术,会不会死人?”
秦楚一愣,随即狞笑道:“怎么,你想试试?老子这手缠魂禁,化境以下沾着即死,便是通圣,也要脱一层皮!”
夏浅斟道:“会痛就好。我要你对我用,就在这里,现在。我不还手,也不躲。”
秦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当真?”
“我平生不说笑。”夏浅斟道:“这一战,天上有人一直看着。我若赢得太容易,他不会信,这场局便不会完。所以我要你把我逼到绝处,逼到道心裂开一道口子。裂开之后,我会借着那道口子,把幻境里的眼睛一并烧了。”
秦楚神色变幻,警惕道:“你莫不是想害我?”
“我若要害你,你方才已经死了。”夏浅斟淡淡道:“此事之后,旧账一笔勾销。只是你要记住,我若撑不住,死前也会先斩了你。”
秦楚咬了咬牙,忽然大笑:“好!老子早想看看,你这天下第一的仙师跪地求饶是什么模样。你可别半途喊停!”
而夏浅斟是他唯一的心结。
许多年前他被夏浅斟打落山崖侥幸未死,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是他机缘的开始。
如今的修为是他九死一生用命挣来的,他同样觉得自己境界足够高,可以一雪前耻。可今日还没等他使出全力,便已经败了。
但是他没想到今天败得这么轻易。而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夏浅斟竟把这样一桩不要命的买卖送到他面前。
夏浅斟不再理他,蹲下身,绕着他的周身轻轻做了斩切的动作。
秦楚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望着盘膝坐下的夏浅斟,愣了片刻。
夏浅斟将剑横在膝前,十指结印,一朵雪白的莲影在眉心绽开,又渐渐隐去。她闭上眼睛,平静道:
“动手。”
秦楚深吸一口气,双掌结印。一道漆黑如蛇的禁术自他掌心窜起,照着夏浅斟当头罩下。
夏浅斟没有抵抗。那黑气卷住她的刹那,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陷入一片昏冥。
秦楚看着那团黑气,喃喃道:“你这女人,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南海之上那场战斗已经渐渐地来到了尾声。
明艳的光一束束地刺穿厚重的层云,与阴暗的海面贯穿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鼎立在天地之间。
那些深海的飞鲸也纷纷浮上海面,挥动巨大的双鳍,游曳在阴暗分明的世界里,扶摇着搅上那云海上方。
邵神韵发带破碎,凌乱的长发散在肩上,随着海上大风狂乱舞动。
她大袖飘摇,同样灌满了长风,风从衣袖破碎的缝隙漏出,将衣袖的裂缝越撕越大。
承平不知所踪,殷仰负伤而走。
她望着滔滔海水,沉思不语。
接着她向着殷仰负伤而去的方向掠去。
她知道北府是一个怎么样的陷阱,所以承平看似仓惶遁逃入北府的时候,她没有追进去。
她知道浮屿也是一个陷进,但是浮屿的建立是她被封印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她还是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到底在浮屿留下了什么等着自己。
而她眼中的那些蝼蚁涌向了北府,她也全然不在意。
海风呼啸着卷起浪潮,游曳在天地间的鲸鱼发出声声呜咽。
殷仰已然破开云海来到了浮屿。
雷泽之上,神王宫中,大门洞开。
殷仰甩袖而入,衣袖间躺着鲜血。
他身负重伤,眼神却炙热无比。
在这一战中,他终于看到了阴阳道的局限,那些跃动在他体内的情欲弦线散布天地,感受着世间最微弱最细致的波动。
在识海里,他把这一战中的感悟一点点分化,蚕食,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便可以再做突破。
只是他如今太过虚弱了。
他知道邵神韵已经追了上来。
而浮屿之上,数万修者,无论修为高低,都已离开洞府,来到了浮屿的中央。
他们围绕着一个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法阵,法阵的四周,是一个传统的五芒星图案,图腾在地上勒出深深的沟壑,其间绘着玄妙的龙纹。
而法阵的最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洞窟之中,无数细密的白色气状小球涌泉般向上喷出,那不算巨大的垂直洞窟里,像是藏着无穷的力量。
这原本是浮屿的禁地。
此处方圆百里皆是一片荒芜废墟,苍天古木都呈现枯死的灰色,仿佛只要手轻轻刮蹭,便会有灰烬抖落。
那些虬龙般盘绕的荆棘藤蔓也带着死意,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