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域的小径。
小径入口处,站着两个穿着纯白袍服的人。
他们的面容被兜帽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下颌的线条。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两尊雕像,一动不动。
我停下脚步。
他们也看到了我。
其中一个微微侧过头,和另一个人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们同时朝我微微欠身,侧身让开了那条小径的入口。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们……准许我?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条小径。
脚下的砂砾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两侧的杉树更加茂密,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只有偶尔从雾气中透出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路。
小径并不长,却仿佛走了很久。拐过最后一个急弯,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雾隐堂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中央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人——三十几名身披纯白袍服的信徒静静排列成半圆形,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面向雾隐堂主建筑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白袍在浓雾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圈圈漂浮的幽灵。
我脚步一滞,喉咙发干。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转头看我——尽管我的到来在寂静中如此突兀。
我也不敢动。
时间在雾气中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袍袖下摆被微风吹动的细微摩擦声,能听见远处林中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久,久到我开始觉得双腿发麻——人群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从人群侧面走出来。
他身材敦实,肩宽腰厚,袍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露出里面一双结实的小腿。
他没有戴兜帽,露出一张方正黝黑的脸,浓眉下那双眼睛锐利而沉稳,下巴上带着几根硬硬的胡茬。
我几乎立刻认出了他——大岳阳一郎,雾霞村唯一的医生,也是后山小神社的实际管理者。
村里人提起他时总是很尊敬。
但此刻,他正用一种完全不同的、颇具权威的语气低声指挥着现场:“左边再让开一点……对,今晚不用分批,所有人一起。”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小径出口的我。
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为一种了然的笑意。
他大步走过来,袍袖一挥,声音压得极低:
“海翔小子……呵,果然是你。愣着干什么?第一次来就这么傻站着,别人还以为你是来看热闹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已经从旁边一个年轻信徒手里接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袍,塞到我怀里。
“披上。规矩就是规矩,新人也不能例外。”
袍子入手冰凉,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我愣愣地展开它——纯白,宽袖,长及脚踝,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
大岳医生见我动作迟缓,直接伸手帮我抖开,披到我肩上,又熟练地替我系好腰间的细带。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动作却意外地轻快,冰给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认出我了吧?”他压低声音,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村里人叫我阳一郎先生,在这里……他们叫我『引路人』。今晚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着、学着。别出声,别乱走。”
周围的白袍信徒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是新人?”
“看起来脸生……雾霞村的?”
“今晚的巫女是谁?听说还是爱子?”
“不止爱子……听说还有从……”
“巫女”两个字轻轻刺进我耳膜。
我心头猛地一跳。
巫女……在神道教里,本该是侍奉神明的纯洁少女,可在这里,这个词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暧昧而沉重的意味。
我几乎能猜到它真正的含义——今晚要被众人“侍奉”、被所有人共同“净化”的那个核心女性。
大岳医生似乎听见了议论,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是皱眉。
他转过身,朗声说道:“都小声点。今晚的巫女有爱子没错,但别急着猜后面的。你们也感觉到了吧?这回的雾跟往年不一样,散都散不掉。宫司大人昨晚亲自占卜,说这雾里藏的污秽比以往重了三成。所以本次大祓……得整整持续一周。今天,才只是第一晚。”
信徒们顿时安静下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应“是”。
大岳医生扫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沉稳地说:“时间到了。这次的规矩有所改动。今晚无需分批!所有信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