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的运算能力还会被锁在现在这个水平吗?
他在“意识”
后面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一路往上。
穿过树干。
穿过所有分支。
直指笔记本页面的最顶端。
顶端只有两个字。
“超人。”
云安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噗”
地笑了一声。
太中二了。
搁游戏里。
这就是一个满级玩家嫌装备不够用。
决定直接改造角色面板的剧情。
但他没划掉。
因为他认真地想了想。
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一条可以直接否定这个方向的理由。
技术上。
每一个单独的环节他都能找到对应的理论支撑。
端粒酶有现成的研究基础。
dna修复机制有crispr打底。
线粒体功能优化有nad+前体的成熟路径。
能量核心的微型化他自己就在做。
难的不是某一个环节。
难的是把所有环节串起来。
这是一个庞大到离谱的系统工程。
比机甲复杂?
比绿洲复杂?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机甲的核心架构。
他花了差不多三个月。
绿洲的底层框架。
断断续续搞了一个月。
这个“生命树”
呢?
他摇了摇头。
估不出来。
变量太多了。
每一个分支都牵扯到他不熟悉的领域。
笔记本翻到了第三页。
云安开始拆解更细的技术路径。
端粒酶的精准调控——这个最先做。
也最好验证。
莎莎下午提的那个思路是对的。
关键不在于激活。
而在于控制。
癌细胞的端粒酶是全开的。
所以它不死。
但也不受控。
疯狂增殖。
需要设计一种机制。
一种开关。
让端粒酶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
修复到目标长度后自动关闭。
就像他给机甲做的功率调节器——不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而是根据需求实时调控输出。
这个类比一出来。
他脑子里“咔”
的一声。
好几个原本模糊的想法突然清晰了。
他的工程学思维。
开始和生物学的底层逻辑发生碰撞。
不是生硬的拼凑。
是那种齿轮咬上齿轮、一转就停不下来的感觉。
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第四页。
第五页。
第六页。
字迹越来越乱。
箭头越画越多。
有些地方写不下了。
他直接在页边空白处塞下几行蚂蚁大小的批注。
他写到第七页的时候。
手腕酸得厉害。
笔掉在了桌上。
骨碌碌滚到了笔记本边缘。
他这才抬起头来。
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窗外一片漆黑。
手机屏幕上。
时间跳到了02:17。
他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还在转。
但身体已经罢工了。
训练了一天。
又在游戏里泡了几个小时。
现在又连续高强度输出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思维——就算他身体素质再好。
十岁的小身板也扛不住这个强度。
他拿起手机。
翻到绿洲的私密频道。
莎莎的那条“晚安”
还挂在那里。
发送时间是三个多小时前。
他点进输入框。
打了两个字。
“谢谢”
。
看了两秒。
删掉了。
又打了四个字。
“今天聊的”
。
想了想。
又删了。
最后他把手机扔回桌上。
什么都没发。
他想说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任何一条消息都装不下。
莎莎大概觉得自己只是顺着他的话头。
往下聊了聊生物学。
她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