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记忆。人类的大脑会自动存储视野内的信息,这不代表……”
“今晚呢?”
“……什么?”
“今晚他从浴室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你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你看了什么?”
“……”
“你看了他的锁骨。看了他的胸肌。看了他的腹肌。看了他的人鱼线。然后你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到了浴巾下面。移到了那个……轮廓上。你看了不到一秒。但你看了。”
“那是……”
“那是什么?视觉记忆?不由自主?生理本能?你想用哪个词?”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还有那个该死的、从下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的感觉。
换了干净的内裤。
换了干净的睡裤。
洗了热水澡。
但那个感觉还在。
不是湿了。
还没有湿。
是一种……肿胀感。
阴蒂还在充血。
从三个小时前开始就在充血,洗澡的时候热水冲过那个位置时差点呻吟出声,赶紧把水温调低,用冷水冲了三十秒才勉强压下去。
但压不住。
躺在床上的时候,每一次翻身,大腿内侧的布料都会摩擦过那个肿胀的、敏感到了极点的位置,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从阴蒂沿着神经末梢一路传到小腹深处,像是有人用指尖在那里轻轻弹了一下。
每一次都让呼吸停顿半秒。
每一次都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床单。
每一次都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不应该有的念头。
“碰一下。”
“不。”
“只碰一下。隔着裤子。不算。”
“不。”
“你已经三十一岁了。你是一个成年女性。你有权利处理自己的生理需求。这和楼上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有关系。”
“什么关系?”
“如果现在碰了自己,脑子里想的会是什么?”
“……”
“想的会是谁?”
那个声音终于安静了。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如果现在碰了自己,脑子里浮现的不会是前男友的脸,不会是某个电影明星的脸,不会是任何一个“安全的”、“正常的”、“可以被接受的”性幻想对象的脸。
浮现的会是一张年轻的、轮廓分明的、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笑意的脸。
剑眉星目。
薄唇微抿。
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
锁骨上挂着水珠。
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小姨还不去睡?”
那个声音。
那个语气。
那个在说出最轻的话的同时传递最重的信息的方式。
如果那些眼神变成动作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汽油桶里。
轰的一声。
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如果那双审视的眼睛不只是看,而是靠近呢?
如果那个伸懒腰时露出腹肌的动作不是在楼梯上,而是在这张床上呢?
如果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在经过身边的时候不是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来呢?
如果那双掐在姐姐腰上的手,换成掐在自己的腰上呢?
如果那个让姐姐叫“老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呢?
如果……
“够了!”
在黑暗中猛地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死死地攥着枕头的两侧,像是在试图把自己的脑袋按进棉花里窒息掉那些画面。
心跳快到了极限。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下腹的热度已经不是“加热器”了,是一团火,从阴蒂蔓延到整个小腹,烧得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内裤又湿了。
刚换的干净内裤。
又湿了。
不是“一小片”。
是能感觉到液体从阴道口溢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流、浸湿内裤裆部的那种程度。
因为想象了外甥的手掐在自己腰上。
因为想象了外甥的声音在自己耳边。
因为想象了那条浴巾下面的东西。
顾清寒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眼眶是烫的。
不是要哭。
是恐惧。
对自己的恐惧。
对自己脑子里那些画面的恐惧。
对自己身体反应的恐惧。
对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