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没干透的泪痕,“人的身体在被触碰时会产生反应,就像被针扎了会疼,被烫了会缩手。那不是背叛,是反射。你没有配合他,你没有主动张开腿,你没有在他碰你的时候说‘我想要’。你从头到尾都在反抗——你抓伤了他的脸,你咬破了他的手,你骂了他禽兽、变态。你的身体在那种情况下产生了任何反应,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是他利用你的恐惧,是他用暴力和威胁把你逼到那个房间里。你没有任何需要自责的地方。你听到了吗?你从来都不脏。该觉得脏的人是那个碰你的人。”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浴室里只有花洒的水声和他沉稳的嗓音在瓷砖墙壁之间轻轻回荡。
热气把她的脸颊蒸出了一层极淡的红晕,把她睫毛上那些还没干的泪珠映得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一倾,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她的双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绕过他的腰,紧紧抱住他的后背,手指攥着他t恤后心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肩膀在极细微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一声极轻极闷的抽泣,那声音被闷在他肩窝里,混在花洒的水声里,几乎听不见。
他能感觉到自己肩头那片t恤正在慢慢变湿,温热的,逐渐扩散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那件被水汽浸得微湿的灰色t恤,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每一道弧线——肩胛骨在他掌心里轻轻耸起又落下,脊柱中央那道极细微的凹线随着她抽泣的节奏轻轻起伏。
他的拇指在她肩胛骨之间慢慢画着圈,力道极轻极缓。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还湿着的长发,指腹轻轻按在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上——那个位置他太熟了,每次在吊带上从背后进入她时,他的嘴唇最先碰到的就是这颗痣。
花洒还在旁边哗哗地淌着热水,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越积越浓,镜子上那层白雾已经厚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灯光被水汽裹成朦胧的暖黄,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他们投在瓷砖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抽泣声渐渐轻了,肩膀不再剧烈颤抖,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
但她没有松手,脸还埋在他肩窝里,手指还攥着他t恤后心的布料。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蒸汽凝成的水雾。
他也没有松手。
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继续用拇指在她后背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不急不慢。
花洒的水还在淌,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浓,暖黄的灯光把他们包裹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像一层极薄极软的保护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