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的时候，我才听见门锁那一声轻响。

太晚了。

我先看见一道客厅的光沿着门板往床上移，接着才是她握着门把的手、白色短袖，还有那张完全没有准备好看见我的脸。

如果再早一秒，我也许还能扯起裤子。

如果再晚一秒，她看见的也许只会是我狼狈收拾的背影。

偏偏就是现在。

下腹已经收紧。射精前那股止不住的酸麻正从阴茎根部往上衝，我的手还握在龟头下方，才刚做完最后一次往上的动作。

门板往里开。

妤晴出现在门口。

我们同时看见对方。

我的手马上停了。

手指还维持着握住阴茎的形状，却没有再动。牛仔裤和内裤卡在大腿中间，整根阴茎没有任何遮挡，就那样从我的手心上方直直挺着。

我什么都来不及拉。

龟头已经在她眼前动了一下。

第一股精液射出来。

不是满满漏出。是阴茎猛地绷紧，浓白的精液从马眼里向上衝出一道，越过龟头，落在我小腹上。

很热。

第一下刚落下，我的皮肤就清楚感觉到那股温度。

射出来的同时，快感从根部一路往上炸开。我全身向床垫里压，脚趾缩起，腰却不受控制地抬了一点。那原本会让我闭上眼睛的感觉，现在只剩下惊慌。我睁着眼，看见那道浓白的液体完整落下，也看见妤晴跟我一起看见。

她不是只撞见我脱了裤子。

不是只看见我已经射完以后，来不及擦掉的东西。

她看见精液正从我身体里射出来。

妤晴僵在门口。

她的右手还握着门把，左手拿着平板和充电器。门开到一半就停了。她本来应该只是要走进来拿电脑，视线却没有停在桌上。

是我的床在正对门口的位置。

是我平躺着，双腿分开一点。

是我的裤子退在大腿，手还放在那根正在射精的阴茎上。

我现在做什么，她根本不需要猜。

我想拿开手，又想先拉裤子。脑袋同时送出两个动作，身体反而一个都做不出来。

下一秒，第二次收缩从根部衝上来。

阴茎在我停住的手里往上弹。第二股精液比第一次更浓，贴着龟头向前射出去，有一半落在我的手背，另一半溅到被拉皱的上衣下缘。

新射出来的精液在她面前闪着湿亮。

从我的手背缓慢往指缝流。

我连一句「不要看」都说不出来。

那句话现在说出口也没有用。她的视线已经从卡在大腿上的内裤、我握着阴茎的手，一直落到还在往外涌出精液的龟头。她没有故意移近，也没有盯着哪一个地方看。只是门口到床之间没有东西能替我遮住，她张开门时，所有画面已经同时进到眼里。

妤晴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视线落在哪里，眼睛猛地往上移。

她看向我的脸。

我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嘴巴张着，呼吸快得像刚跑过一段路。她的名字才刚从我嘴里漏出来。我不知道她在门外有没有听见。

我希望没有。

又知道现在最糟的根本不只是那个名字。

「妤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第三次收缩又来了。

我的手明明早就没有动，身体却不肯跟着停。阴茎从根部到龟头都在跳。这一次的精液没有射得那么高，浓稠的白色从马眼涌出来，滑过龟头下缘，沿着阴茎流到我还没放开的手指上。

我的腰又绷了一下。

最后几次搏动比较弱，只让剩下的精液一点点浸湿龟头，再黏到指节上。

射精后的敏感立刻跟上来。手指只是维持原本的力道，龟头就麻得发疼。我终于放开阴茎，它仍然挺在下腹前，随着最后几次收缩轻颤。浓白的精液挂在马眼和冠状沟边缘，聚成一滴后，才沿着已经沾湿的表面慢慢往下滑。

我放开了。

它还是没有立刻停。

这是我最想藏起来的反应，现在却每一下都发生在她没有移开的视线里。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

可是妤晴一直在那里。

她不是因为想看才停下。

门开的时候，我已经在她面前射了出来。人在突然看见根本没有准备好的画面时，身体可能只会停住。她连手里的充电线有一端滑到脚边都没有发现。

她握着门把的手指却越来越紧。

指节被压白。

从脸颊到耳朵，红色很快地浮上来。那点红还沿着耳后往下，一直染到她的颈侧。她的呼吸很短，胸口只起伏了一下，像连呼吸都忘了。

「建雄……你……」

她只说出这几个字。

门马上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