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热。
厚重锦被压在腰间,身后还贴着另一具体温更高的身体。男人手臂横过她腰腹,掌心就搭在她小腹上,呼吸沉沉落在后颈。
第二个感觉是酸。
腰酸。
腿酸。
大腿根尤其酸。
连稍微併一下腿,都能感觉到昨夜留下的胀麻。
姜梨闭着眼躺了片刻。
昨晚的记忆一幕幕往回冒。
床上。
桌边。
墙前。
后来又回到床上。
至于究竟折腾到什么时辰,她根本记不得,只记得最后自己连骂裴述都嫌累,整个人被他抱进被子里时,眼睛一闭便睡死过去。
姜梨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下一刻,抬脚往后踢。
没踢成。
腿才动一下,腰间的手臂便骤然收紧。
身后男人甚至没睁眼。
「一早又闹什么。」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姜梨转头。
「你还睡得着?」
裴述眼睛终于睁开。
「为何睡不着?」
姜梨盯着他。
「我腿快断了。」
男人视线往被子下扫了一眼。
「还能踢我。」
「……」
姜梨抬手就是一巴掌。
裴述抓住她手腕。
两人对视几息。
房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王爷,王妃。」
婢女声音压得很小。
「宫里的车已经在府外候了一刻钟,皇后娘娘方才又遣人来问……何时入宫。」
姜梨僵住。
裴述却连眉毛都没动。
屋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显然一整院子的下人都知道,这对新婚夫妻为什么日上三竿还没起。
姜梨慢慢转头。
「裴、述。」
男人这次终于坐了起来。
锦被从肩头滑下,露出赤裸胸膛。
他身上同样没比她好到哪去。
颈侧有抓痕。
肩头还留着两处深深的齿印。
其中一个昨晚被姜梨咬得太狠,此刻周围已经泛出淡淡青紫。
姜梨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
心虚只有一瞬。
下一刻立刻理直气壮。
活该。
裴述掀被下床。
姜梨原本还想跟着起身,脚一落地,大腿却猛地软了一下。
「……」
她迅速扶住床柱。
裴述回头。
姜梨立刻瞪他。
「不许笑。」
男人确实没笑。
只是走回来,一把将她抱起。
「放我下去。」
「妳站得住?」
「站得住。」
「那方才是床在晃?」
「裴述!」
房门外再次陷入死寂。
姜梨声音才出口就反应过来外头还有人。
脸瞬间涨红。
裴述低头看她。
嘴角终于压不住。
姜梨一把掐住他腰。
「你再笑。」
「没笑。」
「你嘴角是死的?」
裴述直接把人抱进屏风后。
早已备好的热水还冒着薄薄白气。
等姜梨真正看清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时,又沉默了一次。
肩颈。
锁骨。
胸乳。
腰侧。
大腿内侧。
零零碎碎全有。
尤其两边乳尖仍旧泛着明显的红,稍微碰上柔软巾布都麻得她缩肩。
姜梨站在水边,缓慢回头。
裴述正解自己的中衣。
「你昨晚是狗吗?」
「不是。」
「那你咬这么多?」
男人神色平静。
「妳咬得比我深。」
「我那是被你逼的。」
「嗯。」
「你嗯什么?」
「妳说得都对。」
这种明显敷衍的态度比跟她吵还气人。
姜梨抬手舀了一瓢水就泼过去。
裴述偏头躲了一半。
另一半全溅在胸口。
水珠顺着他胸膛往下滑。
姜梨正要得意,男人已经抬眼看她。
那眼神不对。
她本能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
裴述朝她走过来。
姜梨立刻警惕。
「你别乱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