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碎开——!”
顾黎目露凶光,双手握住剑柄,正准备劈出那定鼎乾坤的最后一剑。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阵法核心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带着腐朽腥味的恐怖巨力,从他的后背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轰——!!!”
夏天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虚空。那枯槁的一掌拍出,空间仿佛由于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而泛起了道道涟漪。
顾黎根本来不及撤招,整个人像是被一颗巨大的陨石正面砸中,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折断般坠落。
“嘭!”
尘土飞扬,青砖崩碎。
顾黎重重地砸进了问道殿前的白玉广场中,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咳……咳咳!”
顾黎躺在坑底,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他张嘴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那温热的液体溅在地面那破碎的青砖上。
他微微擡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像吐口水一样,随性且轻蔑地将嘴角的残血再次吐在泥土里。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嘿嘿……”
头顶上方,夏天川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他那一身沾满月妃血迹的袍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顾黎。
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脸上,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讥笑,嘴角微微勾起,满是不屑。
夏天川踏在虚空,枯槁的手指轻轻捻动,眼神中透着一种毒蛇般的戏谑。他看着坑底挣扎的顾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阴寒:
“老夫可不能让你阻止这个蠢货。否则……我怎幺和那妮子做交易?”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东方曦。
那温柔独立的小公主,才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炉鼎。
至于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小野种东方彩心,在他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在等··········等鹤敬亭那个废物利用等那魔婴结成的一刻,将东方曦逼入绝境。
只有在那时,那只朱红色的小鸟才会为了保命,乖乖地、主动地爬上他夏天川的床。
“糟了……”
东方曦跌跌撞撞地赶到广场边缘,正听到了这句令人作呕的宣告。
她的心坠入冰窟,夏天川的算计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如果顾黎败了,她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委身给这个刚刚残杀了月姨和彩心的老畜生。
“顾公子……能……”
还没等东方曦的话说完,夏天川的身影已然消失。
“唰——!”
下一瞬,老贼已然瞬身至顾黎身前。
他枯瘦的双掌平推而出,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迸发。
那不是精纯的魔气,而是夏天川由于长期虐待女修、采补阴元而变质的邪气,带着一股腐烂的腥味。
顾黎的金瞳猛地收缩,他反手握住“吟霄”,太初灵力疯狂灌注。
“当!当!当!当!”
掌剑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顾黎拼命挥剑,用剑身死死挡住那每一记阴狠的掌法。
然而,每一击落下,都重如泰山。
顾黎脚下的青砖在邪气的冲撞下接连炸裂,化作漫天碎渣,他的身躯被震得节节败退,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子!报上身份,老夫饶你不死?”夏天川一边狂暴施压,一边厉声喝问道。
“没身份……散修出身!”
顾黎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被动,夏天川那沉淀了数百年的邪功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寻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给老夫接下这一招!”
夏天川发出一声狞笑,双手之间黑白两色灵力交织爆发,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阴阳邪力猛地拍击在顾黎防御的吟霄剑身上。那一瞬间,顾黎只觉得双臂骨骼几乎碎裂。
他的身躯化作一颗失控的流星,直接从问道殿广场被这一击横向击穿。
“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顾黎的身躯撞穿了厚重的汉白玉石柱,撞塌了连绵的宫墙,最后连连穿透了数层宏伟的宫殿房屋。
浓郁的烟尘和砖瓦碎片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东方曦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废墟和尘土,已经看不清顾黎的情况。
那一击的余威,甚至在这昏天黑地的皇城中犁出了一道短暂且残酷的“清明”。
路径之上,原本弥漫的、如水墨般凝实的魔气被生生震散,露出了一道宽达五丈、望不到尽头的毁灭沟壑。
这沟壑远比皇宫修建的御沟还要宽阔深邃,所过之处,无论是汉白玉的围栏、宏伟的偏殿,还是那精雕细琢的阁楼,无一不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