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跑来问我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回答不知道之后,她不知为何就握着我的左手把我带出病房。
她大概是不敢独自接近陌生男子吧。
明明刚才还大摇大摆地跑来找我。
玲子拿我当挡箭牌,跟在我背后。
这时,前方几米处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一名坐轮椅的女性从里面出来。
我暂时停下脚步,向对方点头致意。
坐轮椅的女性露出微笑,玲子则撞上我的屁股。
“干嘛停下来啊,吉米?”
“我只是遵守交通规则而已。
应该说,这是医院内的礼仪吧。”
“……唔——”
“明明可以走在一起的。”
“不行啦。
要是这么做……吉米会被法律吃掉的。”
“咦?……啊啊。
没事没事,这里没人会看到我的打扮就把我当成罪犯。”
九岁小孩说出口的话,实在很难分辨是装傻还是真心在担心。
她该不会是把“抵触法律”
这几个字用平假名记住了吧?
“总之就是这样。”
“嗯?……你那只手是什么意思?”
玲子疑惑地看着我伸出的手。
“因为怕走散,所以想问你要不要牵手一起走。”
“别……别把我当傻瓜!
谁要做那种幼稚的事情啊!”
“是哦。
那就算了。”
反正我早就料到会被拒绝。
“……不、不过,吉米你无论如何都想握的话,我也不是不愿意啦。
“你不是无法压抑想握我的手的欲望吗?”
“嗯,啊——嗯。
就是那样就是那样。”
“呜哇,这回答听起来超假的。
算了,没差。
我就让你握吧,好好感谢我。”
玲子用她的小手握住我的手。
由于手的尺寸相差太多,有点难握。
最后演变成我像是拎着玲子的手一样握住。
这样比较容易握。
“吉米的手好大哦。
你现在几岁?”
“十七。
不过只看身体尺寸的话,跟年长的人没什么差别。”
“那,我爸爸也是?”
“要看你爸爸的身高。
不过……”
“不过什么?”
“没事,没什么。”
不过,既然会被误认成弟弟,那身高说不定一样。
父亲的身高也差不多————嗯?
等等等等。
我刚才好像想到什么了。
昨天玲子来我房间找父亲。
但玲子看到的是我弟弟。
不过,弟弟是玲子父亲的可能性很低。
玲子九岁,所以弟弟跟女性发生那种行为时才五六岁。
太勉强了。
弟弟等于父亲的假设不可能成立。
那么,还有其他可能性。
假设玲子妹妹看到的人是弟弟,但那只是她认错的话。
玲子妹妹平常几乎不会见到自己的父亲,这点几乎可以确定。
说到确认没见过的人长相的方法,就是照片之类的。
就算照片上的男人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但那家伙其实不是弟弟,而是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导出的答案是——我超级不想承认的东西。
不,还没。
还没确定。
有否定的材料。
玲子妹妹记错了。
只是长得像而已。
没错。
这种像连续剧一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身边。
我的周围只会发生暴力事件。
不可以发生。
我可不想再跟麻烦事扯上关系!
“啊!”
玲子妹妹突然绕到我背后。
我确认前方,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在那。
说不定隐藏着不得了秘密,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父亲就在那。
她刚从病房出来,身边跟着祖母、母亲和妹妹。
她没注意到我,径自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
“玲子,不用躲了。”
“真、真的吗?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
她把我当成掩蔽物,确认前方安全后才走出来。
“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爸爸?”
“不,我想应该不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肯定地回答。”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本人,所以也不确定……来,你看这个。”
玲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痕明显的照片递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