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得正正的。
我扭头往后看。
后座是黑色的真皮。
左边那个座位上,一块印子,白的,干了,硬了,巴掌大,像有人把一碗米汤打翻在上头。
头枕上搭着一根头发,长的,卷的,烫过的。
我把头转回来,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后头,挨着玻璃,贴着一个小黑盒子,指甲盖大的一颗镜头冲前,另一颗冲里。
一颗绿灯,一闪一闪。
双录的行车记录仪,带红外,带录音。
前年我给我爸装的。
他在单位停车场让人剐了一回,没抓着人,非要装一个,非要冲里也拍一个,说万一有人砸窗偷东西呢。
线是我从a柱里头走的,手机app也是我给他配的。
只要车着着,它就录。
我把手机拿出来,连上了它的wi-fi。
文件列表里,最新的一段:2026-09-2721:41。
我点开了。
黑的。
然后“嘀”
一声,一个女声:“开始录像。”
画面亮了,黑白的,红外,车里的东西都是灰的。
前头两个座,空的,后头一排后座,空的,后挡风玻璃外头是地库的一根柱子,柱子上刷着“b2-117”
。
发动机的声音,突突突的,一下一下稳了。
驾驶座的门开了,他坐了进来。
红外里,他那张脸是灰白的,两只眼睛是两个亮点。
副驾的门也开了。
我妈。
她穿着那条蓝棉布的家居裙,外头套着米色开衫,光脚趿着拖鞋。
裙子在画面里是深灰的,她的脸,她的脖子,她开衫底下露出来的两条胳膊,白得发亮。
她坐进来,带上门。
“得多久?”
“充一个钟头。”
他说,“人不能走开。
地库里着着车,没人看着,物业要来敲窗户。”
“……那就坐着。”
她坐着,左右看。
看仪表台上那层灰,看后视镜上那个平安符,看杯架。
杯架里插着一个保温杯,不锈钢的,我爸的。
她把它拿起来,拧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皱眉。
“他走那天泡的。”
她说,“一年了。”
她把盖子拧上,拧紧,搁回杯架里,转了转,把杯子上那个单位的logo转到冲外。
他看着她弄。
“明天他回来。”
他说。
“嗯。”
“然后呢?”
“然后,”
我妈说,“到此为止。”
他笑了。
“沈律师,”
他说,“你接了那么多案子。
说‘到此为止’的,止住了几个?”
我妈没说话。
发动机在底下突突地响。
地库里有一辆车开过去,远远的,轮胎在环氧地坪上吱的一声。
“……一个都没有。”
我妈说。
他伸手,在座椅底下摸到那根杆子,一拉,往后一推。
“咔。
咔。
咔。
咔。
咔。
咔。
咔。”
七下。
驾驶座退到了底。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妈看着他。
看了两秒。
她把开衫脱了,扔在副驾上。
她从副驾跨过来,跨过中间那根挡杆,家居裙撩到了腰上,两条白腿一分,跨坐在他腿上,面冲着他,后背顶着方向盘。
画面里只看得见她的后背。
蓝棉布的家居裙,背后一排扣子,他的两只手从她腋下伸过去,一颗一颗地解,从上往下,解到腰。
裙子往两边一敞,从她肩膀上滑下去,滑到胳膊肘,白的一整片后背露出来,白得晃眼,脊梁沟一直往下,沟到那两瓣又圆又大的屁股上头。
她在亲他。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得见她的后脑勺一动一动,烫过的卷发晃着,他一只手插在她头发里,一只手往下走,走到她屁股上,抓住了一瓣,五个指头陷进去。
我妈底下什么都没穿。
她出门之前就没穿。
他的工装裤皮带扣“咔哒”
一声。
拉链。
我妈抬了一下屁股,一只手伸到底下去,扶着,往下一坐。
“……嗯——”
她整个人往前一趴,趴在他胸口上,后背弓起来,脊梁沟一下子深了。
屁股一点一点往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