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你能喜欢,我和织田作先生静待你的回复。
安吾
只有短短几百字的信件,太宰却拿在手里静默良久,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之后,他才终于沉默着叠好信件打开那个透明的食盒。
一入口先尝到的是蔬菜的鲜味,然后就是咖喱饭略带辛辣的米粒颗粒,硬豆腐在充分地吸取汤汁之后果然软了下来,咬下去带着韧劲还会爆出些安吾锅的汤汁。
明明是三道那么可怕的料理,但是混合在一起之后却真的成了一道美味佳肴,太宰沉默着咽下口中的食物,他们三个人隔着电脑开厨艺交流会的时光似乎就在昨天。
无论是福是祸都好过我们从不相识吗?安吾原来是这么想的,可是如果他真的知道后来生的一切,安吾真的不会后悔曾经认识过我吗?
没人能给他答案,太宰治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应该问谁,他怀着迷茫的心情又吃了一口盒子里的食物,最后鬼使神差地又翻开了那本书。
各个世界太宰治的记忆纷至沓来,但是却没有一个太宰治问过织田作和安吾一句,你有没有后悔认识过我。
果然太宰治都是别扭的胆小鬼啊,安吾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太宰治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然后他现主世界里那个失踪的安吾依然没被找回来。
怎么搞得啊你这个废物!领宰的眉头因为嫌弃紧皱起来。
虽然两个世界的时间流不同,虽然你那边时间只过去了一天,但是安吾可失踪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时间了啊,你这个太宰治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的嫌弃已经突破天际,但是想着自己世界的安吾也可能会遭遇类似的问题,所以领宰还是耐下性子认真地阅读起主世界的记忆。
因为找遍了横滨内外所有可能绑架安吾的组织都一无所获,所以此时的太宰治已经把视线投向了异能特务科的死对头€€€€港口afia。
对此,森鸥外表示自己真的是无妄之灾,他看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进到领办公室的太宰治头疼地叹一口气,也懒得去做呼叫守卫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只是双手摊开一副无奈中年人的样子:
“真的不是我啊太宰君,关于坂口安吾是政府卧底这件事我可是老早就和异能特务科达成和解了,如今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有什么理由再把他绑过来?”
“这可不一定呢,森先生。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谋划着什么?”一身驼色外套的太宰治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鸢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一点光亮:
“毕竟你当年也‘没有理由’去害一个底层成员不是吗?难道港口afia是又缺了什么种类的营业执照?”
看着太宰治明显是一副不打算讲理的样子,森鸥外都快被他的说辞气笑了。
就算缺了我为什么要绑一个政府雇员?这不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吗?
“唉,在武装侦探社的这几年你真是毫无长进,太宰君。这种时候你应该保持理智,而不是被情绪支配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森鸥外依然还是几年之前那副循循善诱的语气,就好像他是一位在引导学生的师长:
“距离坂口安吾失踪已经过去了个小时,但是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任何个人或者组织宣称对此负责,说明对方做下这事并不是为了扬名。绑架犯也同样没有向政府或者个人提出过任何条件,对方绑架坂口安吾也不是为了求财或者谈判。
绑架一个人却既不求名也不求利,那对方所图谋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了。”森鸥外睁开狭长带着猩红的眼睛,说出的话冷漠而果决:“对方要的是坂口安吾的命。别告诉我你没想到这一点,太宰君。”
太宰治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握紧,面无表情地盯着森鸥外没再说一句话。
距离坂口安吾失踪已经过去了三十六小时,如果是害命的话,一切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才过去三十六小时而已,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太宰忽然打破了沉默,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轻飘飘的:
“说不定是他们想要安吾脑子里的情报所以还在拷问他,说不定安吾已经逃出来了只是还没有办法联络上我们,还说不定是因为安吾的异能力对他们有用处,所以他们只是暂时把安吾控制起来……”
森鸥外就这么冷眼看着太宰治几乎是失去理智地在为坂口安吾的存活寻找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太宰治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棒子一样脸色苍白地闭上了嘴。
想要情报最方便省心的是绑一线的情报员而不是长官;以坂口安吾的能力逃出来之后两天一夜还联系不上异能特务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堕落论虽然好用但并不是不可替代,无论出于什么用处直接绑架一个政府官员这样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根本没人会干……
虽然反驳的理由森鸥外张嘴就能说出一堆,但是看着这个样子的太宰治他也没了一一反驳对方的心情,他屈起食指用指节在桌上的一摞文件上轻敲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