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86章 内堂的鱼(2 / 7)

,只在纸角上压着一个祁字。”林野说着,看了祁渊一眼,“字写得小,笔画收得紧,像是信写完了,又随手添上去的。”说到那个祁字的时候,他留神看了祁渊的脸色。

祁渊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像是早就听过这段书。

他把陆无痕的话也带到了:御前那一刀,是他派人演的,刀子是真的,人也是真的,为的是把内堂那条鱼钓出来。

他还说,外堂的话,祁渊未必信;这话由林野来说,祁渊才肯听。

他说到'祁渊未必信'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话绕得慌。

陆无痕临走撂下的那几句话,他挑着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咽回了肚里。

说完,林野住了口。堂里静下来,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风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有人在外头一下一下地叹气。

祁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案上那枚棋子,看了很久,久到林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那枚棋子在他指间停了又转,转了又停,像一颗没有落定的心。

林野只觉得,这间堂里的时间,比外头走得慢。

半晌,他站起来,绕过案角,走到窗前。

窗子支着半扇,外头是内堂的后院,院墙很高,墙头上露着一线灰白的天。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外的天,背对着林野。

天是灰蓝的,干净得像一块洗旧了的布,云一丝也没有。

这样的天,看着干净,其实冷。

林野站在案前,等着。

他把呼吸放轻,怕自己一个动静,打断了什么。

堂里静得很,静得他连自己衣摆摩擦的声响都听得见。

院墙外头,不知哪家的狗叫了两声,又没了声。

很久,祁渊才开口,声音不高,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封信,我见过。”

林野怔了怔:“你见过?”

“三个月前,这封信从内堂递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祁渊说。

林野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转过来。

他算了算日子:三个月前,他人还在剑州,京城这潭水,他连边都没沾上。

可那封信,已经从他够不着的地方递出去了。

那阵子,他还在剑州的客栈里替人看茶样,数铜板,哪知道京城的水底下,已经有人把刀磨好了。

磨刀的人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笔一画,把别人的命写进一封信里。

“那信上的祁字……”林野又问。

“祁字,在天枢局里,不是姓。”祁渊说。

林野没听懂这句话,还想再问,祁渊已经把话岔开了。

他不肯答的事,天塌下来也不会答。

林野只得顺着原来的茬口往下问:“您三个月前就知道?”他问,“那您怎么不早……”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住了口。

他想起来了:陆无痕截信三个月,不敢往上交,就是怕惊动写信的人。

祁渊要是先动了,那条鱼,一样会沉回水底。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拦。”祁渊替他把话接了下去。

“对。”林野说,“那你为什么不拦?”

祁渊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那样平:“因为我拦不住。”

林野没听懂:“您是内堂堂主,还有您拦不住的信?”这话问出口,他自己先觉得不对。祁渊说的不是信,是写信的人。

“信拦得住。”祁渊说,“写信的人,拦不住。”

林野心头一紧,等着下文。等来的,是一句更沉的话:“写信的人,在内堂的位置,比我还高。”

这话像一瓢冷水,顺着林野的后脊梁浇下来。

内堂里,比堂主还高的位置……他张了张嘴:“那会是谁?”问完,他自己先觉得这话白问。

祁渊连名字都不肯提的人,会是谁?

祁渊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半晌没出声,久到林野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了。

林野换了个问法:“那陆堂主那出戏,您也早看穿了?”

祁渊接道:“他唱他的,我听我的。”

林野还想再问,祁渊已经先开了口:“我知道是谁了。你走吧,京城这几日,别再出门。”

林野怔住:“您知道是谁?那您告诉我,到底是谁?”他这话问得急,声音都比方才高了些。

“问明白了,你就走不出这条胡同了。”祁渊的声音低了些,“有些名字,听着轻,说出来就重了。”

林野把话咽了回去,终究没出声。

他在案前站了片刻,没再问,只点了点头。

他原以为这一趟,是来递话的;如今才明白,这一趟,是来听一个答案的。

答案他听到了,却比没听到更沉。

“话我带到了。”林野说完,转身出了正堂。祁渊没有送,也没有回头。

出了正堂,穿过前厅,林野眼角瞥见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