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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玉杯的下落(1 / 7)

那只旧玉杯,林野谁都没给看。

杯子是几日前的一个夜里到他手上的,裹着三层粗布,没带一句话。

他把杯子贴身揣了两天,白天揣在怀里,夜里搁在枕边,揣得胸口硌出一块红印。

阿蛮问过两回,他都答,一个不值钱的老物件,回头找间当铺换茶钱。

阿蛮不信,也没追问。

跟了先生这么久,他摸出一条规矩:先生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可这杯子压在林野心里,像鞋底硌了粒沙子,走一步,硌一下。

他在灯下把它掂了又掂,掂不出名堂,又不敢拿出去问人。

京城这地方,你前脚把东西亮出来,后脚就有三拨人记下你的脸。

演武场那一扑之后,盯着他的人只多不少,他要是揣着个来历不明的杯子满街问,用不着第二天,满京城就都知道了。

阿蛮其实撞见过一回。

有一夜,他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响,以为进了贼,推门一看,先生正坐在床沿上,对着灯看那只杯子。

阿蛮说:“先生,那杯子又不会跑。”林野把杯子一收:“我知道。我就是看看。”阿蛮没再问,把门带上了。

可从那以后,他夜里睡得更浅了。

识货的人,他倒认得几个。

祁渊识货,可祁渊背后是天枢局,把杯子亮给他,等于把杯子亮给整个天枢局。

祁烟也识货,可她本身就是天枢局的人。

想来想去,满京城只剩一个地方能去。

皇城茶行。

刘绾那丫头,京城里经手的物件,没有她摸不出底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野把杯子揣进怀里,带着阿蛮出了门。

护院照例跟在后头,他也不拦,只当多带了两条尾巴。

秋日的京城街上热闹,卖糖炒栗子的、扛着幌子收旧物的、赶着驴车送炭的,挤成一锅粥。

林野夹在人群里走,走一段,就停下看一回摊子。

他看得漫不经心,其实是在记路。

这趟去茶行,他不打算走正门。

阿蛮跟在后头问:“先生,今天去哪儿?”

“茶行。”林野说,“会账去。”

阿蛮没听懂'会账'是哪门子账,也没再问。

两人走了一段,阿蛮又问:“先生,会账,是算茶钱的意思?”

“算是。”林野说,“算一笔茶钱的账。”

“那……”阿蛮想了想,“那杯子,也是要算进账里的?”

“……”林野看了她一眼,“你倒会想。”

“跟着先生学的。”阿蛮说,“先生做什么事,都记账。”

两人绕到茶行后巷。

后巷窄,两边是青砖高墙,墙根晾着一排竹筛,筛上铺着半干的茶叶,是在试新茶。

林野多看了两眼,心里想,这才叫茶行,连晾茶都晾得讲究。

他那间铺子,茶叶都是直接倒在簸箕里的。

后门虚掩着,门轴上了油,推开没有声。前堂的小伙计正在卸新到的茶篓,见他从后头进来,愣了一下,朝里头努了努嘴:“掌柜的在账房。”

账房在第三进院子东厢,门半掩着。

林野敲了敲,没人应,推开门,刘绾正趴在桌上对账,手边一碗茶早凉透了。

她抬头见是他,把笔一搁:“稀客。前几日伤还没好利索,这就满街跑了?”

“伤好了。”林野把门带上,“有件事,想借你这账房说。”

刘绾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把桌上的账本拢到一边,搬了把椅子放到他对面:“说吧。我这账房,隔墙没耳,就隔着一院子茶香。”

林野没坐,先绕到她那一边,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又把她按到自己腿上。

刘绾'喂'了一声,由他按着,脸上红了:“你、你这人……有话说话……”

“坐着说。”林野把她搂在腿上,“你坐我腿上,我说我的事,两不耽误。”

“……”刘绾由他搂着,嘴上却不让,“你这事还没说,手倒先不老实。”

“手老实了,话就说不利索。”林野说着,一手探进她绸衫下摆,揉着她的腰侧,“你说你的,我摸我的。”

“……你。”刘绾被他揉得声音都变了调,由他揉着,把话头接下去,“说吧,什么事?”

“杯子的事。”林野说,“一只旧杯子,想请你帮着认认。”

账房不大,一张桌,两把椅,靠墙一排木架,架上码着账本,高的高,低的低,新的新,旧的旧,齐刷刷排到房梁。

窗下搁着一盏铜灯,灯罩擦得锃亮。

林野在椅子上坐下,闻着满屋子墨香,心里先安定了三分。

林野解开怀里的布包。

布一层层打开,露出里头的杯子。

杯身青白,像冻住的一汪水,灯下看,隐隐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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