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祭琐事太多,长风就替我陪伴殿下左右吧。”
凌长风望着桌案上的玉佩,下意识就要后退。
一只大掌如同大山般压在他肩上,凌长风回头,葛逾那张和蔼的脸上带着温良的笑意,柔声道:“能侍奉鸿磐三殿下,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长风不必忧心扶摇,叔父会照顾好她。”
凌长风瞬间僵住,许久才艰难道:“是,叔父。”
葛逾笑容可掬:“殿下,那只药人……”
“今早出门太仓促,药血熬制的药没来得及喝。”连雪河慢悠悠把玩着凌长风的玉佩,“府君若是不急,等今日天道祭祀结束后再去我那将药人带走吧。”
葛逾:“几时呢?”
连雪河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装模作样掐了掐,好一会才睁眼一笑:“亥时三刻,良辰吉时,府君亲自来知机楼取,如何?”
葛逾笑道:“好。”
说着,他手指一勾,玉佩上的「风」字如同活了,化为蝴蝶展翅飞来,被葛逾拢在掌心。
玉佩上只剩下「凌长」二字,葛逾照样能拿捏凌长风的小命。
“殿下,告辞。”
连雪河笑着注视他假惺惺地告辞离开,心道:“老狐狸,凌长风救世还费那劲收集什么补天石,将这猪脸撕下来往天上一糊,天道降九霄云雷也劈不穿。”
022:【……】
022:【你这就换了,不怕大反派‘热火朝天’了你?】
连雪河淡淡道:“急什么,耽误你练习喊‘皇上驾到’了?”
022一看他装高深莫测就牙疼,不过宿主前世能当上家族继承人,且身患绝症都能把他父母和那几个私生子玩得团团转,脑袋肯定灵光。
抖没有自毁倾向,不会自寻死路。
连雪河放长线钓大鱼,慢悠悠将玉佩收起。
既然救下了凌长风,他就不会再让这小孩回到葛逾手中继续受磋磨,等今夜「风」字到手再说。
凌长风注视着他的动作,眼底寒意越来越冷。
连雪河天生不懂看人脸色——从来都是别人奉承迎合他,没注意凌长风的厌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解毒丹递过去:“吃了。”
药丸带着香甜的气息,好似蜜糖。
凌长风十年来受制于人的经历教会他一个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不可被外表皮囊的表相所迷魂,越面善之人往往越险恶阴毒。
就如眼前这人,明明生着无双长相,却恶毒到要杀他夺骨。
凌长风也不抗拒,伸手接过丹药,吞咽下腹。
殷裁的眼神已没了扇形分布图,再次被恨意占据。
没了心脏,即使有不死之躯,却也不知该如何复生,怪不得连行淞说留着他有用,原来是拿他做筹码。
果然不该信这蛇蝎会有善心。
殷裁面无表情,视线在凌长风脸上停留一瞬。
少年神态坦然自若,手背却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垂眼时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意和厌恶……
既然傀儡受制主仆契约无法弑主,那借助凌长风之手呢?
此人瞧着心狠手辣,惯会蛰伏隐忍,只要……
殷裁正想着,心狠手辣的凌长风忽地脸色阴沉往连雪河面前扑去。
殷裁眉梢挑起:“嗯?”
忍不住要动手了吗?比他想象中的要更……
下一瞬,凌长风身躯一晃,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连雪河脚边,艰难喘息几口,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晕了。
殷裁:“…………”
啧,废物。
连雪河:“??”
嘶,碰瓷!
陶消面不改色上前探了探凌长风的脖颈,拇指轻轻一弹剑镡,剑身出了三寸,似乎想补刀:“殿下,没死成。”
连雪河:“……”
连雪河心率130,十指搭桥故作高深莫测状:“嗯,他还有大用,将人带回知机楼,再治一治他身上的伤。”
陶消心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有大用,但他从不质疑殿下:“是。”
天道祭祀仍在继续。
祭司戴着鬼面挥舞招魂幡起跳迎神舞,步履诡异复杂,阵法最中央,脚下阵法凹槽中猩红的血微微发着光,从下而上照亮鬼神面具。
祭司抬手轻晃清心铃。
叮。
叮叮。
凌长风猛地被惊醒。
还未彻底清醒,身体却已紧绷,混乱模糊的视线飞快环顾四周,鼻间萦绕一股陌生至极的味道。
——这很不对劲,从记事起,他每天醒来所闻到的要么是腐烂的腥臭、阴湿的潮味,从未像这次一样。
莲香。
凌长风本来不识得这个味道,可年幼时被葛辞相邀赏莲,他高兴坏了,特意穿了身过年才会穿的崭新衣袍。
……之后被葛辞推到莲池中,以灵力按着他的头不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