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自己,他看到了一个裹着毛巾的小黑球。
好吧,他高估他自己了,黑圆球裹了浴巾也不色气。
于奉彦用圆球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浴巾,他一直在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动作,提浴巾的动作没能给他带来多少羞涩感,只是让他这颗圆球显得格外滑溜了些。
“你有什么想法?”御疏问于奉彦。
“没有,暂时听你的吧。”于奉彦想先行离开,但考虑到自己现在正在被强制,他又觉得自己转身就走不太合适,“我现在如果动身离开浴室,会被你抓回来狠狠……”狠狠什么?御疏还敢做什么?
于奉彦想了一会儿,他说:“我会被狠狠谴责的吧。”
御疏:“啊?噢,对。”
穿好衣服之后御疏把于奉彦给搂起来。
门外的丑丑一直在等待,等御疏走出来之后丑丑侧身闪开,盯着于奉彦叫了两声。
“丑丑。”于奉彦回应。
丑丑开始跟着御疏走,而御疏在意识到丑丑想干什么之后蹲下身将于奉彦放在了地上。
于奉彦没有动,丑丑凑上前嗅了嗅于奉彦,它没有闻到于奉彦的味道。
“从这个角度看,你确实长得一般。”于奉彦忍不住开口,“不过你比你小时候要好看多了。”于奉彦很少像这样平视丑丑的脸。
在听到这熟悉的碎碎念后,丑丑歪了下头,它伸出爪子扒拉于奉彦,而在确定自己不会被于奉彦攻击之后,丑丑又用自己的脑袋轻轻碰了一下于奉彦,开始绕着于奉彦转圈。
“看来你没那么讨厌强制爱。”御疏忽然说,“也不讨厌被限制行动。”
于奉彦:“你想说什么?”
御疏:“我做得更过分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到了夜里,于奉彦穿上了御疏给他定制的睡衣,躺在丑丑的毛上,他身上还盖着御疏的手。
于奉彦能听到丑丑的呼噜声,也能听到御疏脉搏跳动的声音。
御疏说的“更过分”就是指在睡觉前亲他一口然后用手轻拍他的身体吗?于奉彦摸了摸御疏的手背。
于奉彦只能在这种“过分”中感受到幸福,有一种知道自己正在被喜欢的幸福感,他感觉自己整个球都被包裹了。
御疏的手心很暖和,丑丑的毛很软,他感觉自己被覆盖其中,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黑球。
真想把御疏和丑丑都留下来。
想让他们永远陪着自己。
这就是御疏的招数吗?太阴险了……
自己该怎么办?如果不做些什么,那御疏死后,自己就要独自面对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了。
有没有谁能教教他?
教他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代表眼睛的两个小光片眨了眨,随后缓缓消失,于奉彦睡了过去。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需要睡眠,但他就是沉入了梦中。
梦里不再有深渊,于奉彦能听到某些不属于他的声音。
他能看到其他虚影所经历的一切。
于奉彦比他们更幸运,前几代的虚影苏醒得太过突然,没有太多缓冲,而等祂们回过神来,祂们所在意的一切就都被祂们自己吃掉了。
而那部分主动放弃生命放弃人格的虚影也没能拥抱死亡,等待祂们的是无尽的孤独,一眼望不到头的孤独。
所有的虚影都在寻找一个答案,祂们想要感受到满足。
虚影是一群活在生与死之间的家伙,身体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孩子,你想要什么?”这是于奉彦的上一代,或者说——祂是于奉彦的父母,祂的语言是让于奉彦感到陌生的,可于奉彦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严格意义上来说,祂就是能教导于奉彦的那位“前辈”。
“我想和我的爱人结婚,但我们现在的寿命不太匹配,我想要延长他的寿命,可我又不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变成一个空虚的可怜人。”于奉彦说。
“……结婚是什么?”上一代虚影的种族更像星灯,种族之间没有爱情。
于奉彦解释了人类的种族特性,解释了爱情的含义,解释结婚是什么意思。
“两个心思各异的个体因为‘好感’而产生了永远和对方在一起的想法?那他一定会后悔的。”上一代虚影笃定道。
于奉彦下意识反驳:“也不一定啊,时间带来的不只有摩擦,我们脑中与彼此相关的记忆会越来越多,我们会成为对方人生最全面的见证者,这对我们这些思维孤岛种族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们思维不共通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读取彼此的记忆,而最靠近我们的只会是最了解我们的那个。”
“但你们的了解是有偏差的,你永远没法变成他,他会意识到这一点。”上一代虚影又说。
“你又错了,我认识一个生命被拉长的人,他和唯一陪伴他的那位克拉塞尔人的关系很好,克拉塞尔人也是感情互通的种族,可他也不会要求那位生命过长的人类理解自己。”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