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喜庆还未蔓延,陌离便在房间吐了血。
没有一个人过去关心他。
另一边的步汐汐穿着鲜红的嫁衣,戴着凤冠霞帔,踩在刚铺好没多久的红毯上,一步一步走向终点的长暮。
祠堂是被临时复原的,不过也只是障眼法,看着让人舒心一些罢了。
参加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几个山下经常上来送东西的凡人,就只有与步汐汐同行的那几个人了。
白烁和梵樾站在一起,格外般配,两人目光落在新娘身上,都带着真诚的祝福。
可是间隔不到一寸的地方,一道阴鸷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步汐汐。
原来他在心魔里,就已经见过这一幕了。
不过是新郎换了一个人,但那个人也不是自己。
心口闷得厉害,明明知道这场婚姻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亲眼看到自己牵肠挂肚的人走向另一个人的身旁,他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鼻尖酸涩,眼泪也呼之欲出。
长暮斜眼观察着奇风的反应,唇角上扬,愈发得意,像是阴谋得逞后的畅快。
倒是全然忽视了走向他的新娘。
步汐汐也是丝毫不带感情,全程都在想着那件月影绫。
一旦礼成,她就又得到一件绝世珍宝,能力再上一层楼。
若是长暮不给,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想到此处,她就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期待,真像一个幸福的新娘。
白烁微微抬肩,斜着身子用手捂着嘴对梵樾讲:“他们看着好般配,郎才女貌。”
“嗯。”梵樾微微笑着回应,目光里却映出她的容颜,眼神暧昧不清,说不出的温柔。
“汐汐以前那么严肃的,现在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真的很幸福,我也替她高兴。”
她目光落在步汐汐身上,满是欣慰。
而梵樾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四下无他人,入目皆是她。
“结神契!”
“慢着!”步汐汐抬手打断,神色微变。
奇风刚刚要冲上来的动作顿时也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呼吸急促地盯着步汐汐,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长暮问:“怎么了?”
“结神契就免了吧。”步汐汐给了长暮一个眼神,低声凑到他耳边解释:“这场姻缘本就是一场交易,何必如此认真?”
“等少主遇到了想陪伴一生的人,再与她结神契吧。”
长暮不语,只是眸光不动声色地晦暗了几分。
他看步汐汐的眼神复杂了几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点头,“依你。”
“礼成!”
奇风顿时红了眼,眼泪随着眼睫毛颤动而掉落,他又看到了白泽被屠杀的那一场画面。
浑身恨意沸腾,耳畔不断回响着幼时他喊出的那一句:“爷爷,为什么?”
那时他多绝望。
和现在一个样。
一个两个都对他好,又抛弃他,就像他是一个不重要的物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注意到奇风眼眶又变得暗红,梵樾越过白烁,疾步到他身侧,“奇风。”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说不出的温柔,像是把这些年的亏欠都藏在其中。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说不出的温柔,像是把这些年的亏欠都藏在其中。
可是奇风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死死锁定步汐汐,眼神阴翳,像个即将失控的疯子。
梵樾眼神一紧,一把抓住他的手,“奇风,不要冲动。”
奇风终于扫了他一眼,嫌弃地一把撇开他,语冷漠:“皓月殿主这么爱多管闲事?”
“皓月殿主?”
梵樾反应过来,苦涩地看着他,“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樾。”
“阿樾?”奇风微微侧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冰冷至极,“我的阿樾,在那场屠戮中,已经死了。”
他看梵樾的眼神,不再带着一丝的旧情,倒像是看仇人。
步汐汐那边急着要月影绫,可是长暮不知道卖什么关子,非要推着她到洞房里。
推开门,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入眼便是靠在椅子上气息微弱的陌离。
屋内的残烛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碎光,陌离蜷缩在长椅的怀抱里,攥着玄色衣襟的手指节发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
青玉砖上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