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轩院的铜香炉青烟袅袅,这几日我如同提线木偶,跟着假李淮璟在回廊间来回踱步。她总望着雕花窗外摇曳的竹影,提议去花园散心,却都被李嬷嬷以“风大”为由婉拒。
直到今晨,李嬷嬷突然换上和蔼的笑容,说她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去花园散心了。假李淮璟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见祖母。
晨光透过锦缎门帘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些血色。“孙女儿给祖母请安,多谢您这些日子为我的病劳神。”她福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雪螺连忙示意苏嬷嬷将她扶起,眼中带着长辈的慈爱:“璟儿,今儿气色倒还不错,看来这几日是有好好休养。不过祖母这边也不急于这一时,你且将身体养好才是头等大事。”
“祖母,璟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许久未见祖母,甚是想念。如今能出院子了,自然是要来拜见祖母的。”假李淮璟抬起头,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你这孩子自小就是孝顺,祖母这也无什么大事,咱们祖孙俩有的是时间。你赶紧歇着去吧,仔细着别染了风寒。”陈雪螺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
“那孙女告退了。”假李淮璟再次行礼,而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怜悯。她肯定也察觉到了,祖母如今的慈爱,与她出阁前夕相比,早已是物是人非,变了味道。
行至回廊转角处,冒牌李淮璟忽然停下了脚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让采环先行回去,说自己想独自静一静。
幽深的长廊寂静无声,只有她的绣鞋踏在青砖上发出的细碎声响。丫鬟们见是璟小姐折返,都纷纷行礼,并未阻拦,也未通报。
她伫立在祖母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之际,屋内传来的谈话声让她的手僵在了半空。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穿过雕花木门,只见苏嬷嬷正轻柔地为陈雪螺捶打着双腿。
“老夫人,那边来问话,是否还要将璟小姐送去?再给璟小姐一次考核机会?”苏嬷嬷的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
陈雪螺抚额仰望着天花板,眉间尽是疲惫:“在多少次机会也无用,这区区的房间都逃不出来,还有脸哭。真的是同脸不同人,她终究不是她。”
“那自然,华夫人的胆识、计谋是无人人比的。”
“也怪我,当初觉得乐儿天资聪慧,定是个好苗子,一心一意的培养着她,没成想乐儿竟像极她的恋爱脑。”陈雪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
“璟小姐从小就在二夫人身边长大,所学的都是些闺阁女子学的,比不得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乐小姐。我看璟小姐也是个聪慧的,要是老夫人加以指导,我想璟小姐必定能通过考核。”苏嬷嬷试图宽慰道。“后续再议吧,再看看她的表现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那暗无天日的囚禁,竟有老夫人的手笔!还未等我细想,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我拽出房间。
门外,假李淮璟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往角门跑去。正巧,一个丫鬟端着茶点迎面而来,险些被撞倒。
回到落轩院,她用力甩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屋内,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终于明白,原来母亲那晚的意思竟是这样,母亲总是说时机到了便会告诉她。
“小姐,你怎么了?”蓝果在门外轻拍着房门。
“小姐,小姐,您说句话呀。”菊儿的嗓门比蓝果大些,声音里满是焦急。
等了许久,两人都未听到小姐的回话,她们喊来了采环,询问今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采环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道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采环,你去找一下贺嬷嬷。”蓝果果断地安排道。
“是”
采环应答还没多久,房门突然打开了,假李淮璟厉声喝止住众人:“别跟来,我去找母亲。”
暮春的风卷着残红掠过回廊,假李淮璟攥着裙裾的指尖微微发白。她本想找母亲诉说近日疑虑,却在转角处撞见齐琅明。只见他抬手示意随从退下,青玉冠下的面容仍带着几分旧日的风流倜傥。
“璟妹妹,多日未见,可还安好?”他温润嗓音,裹挟着熟悉的亲昵,惊得她恍惚跌进回忆。那时他们刚定下婚约,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他兴高采烈对她说,是如何力排众议、坚定要娶她,而今只剩这声疏离又暧昧的称呼。
"姐夫安好。"她垂眸敛去眼底涟漪,掐着掌心强迫自己清醒。廊下光影斑驳,远处传来仆役扫落叶的簌簌声,扫过她发颤的耳尖。
齐琅明望着眼前人苍白的面容,喉间泛起苦涩:"往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身陷困境时,我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