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石虎早早的出了门,说是有大事要做。
陈观没有反对,随口点头同意了,石虎这人不聪明,整天点子却不少,随他折腾去吧,耳边倒是难得清静。
走出院子,陈观伸着懒腰贪婪地呼吸着,早晨的空气还有些潮湿,不过却是极为清爽,提神醒脑再好不过。
旁边的姜清见状,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小声请示道:“小公子,不知我妹妹近况如何?”
陈观盯着多嘴的姜清,冷声道:“这点你不用担心,自然是安排妥当了。”
姜清能听出小公子语中的冷漠,但她咬紧银牙,还是硬着头皮接着问道:“公子,可否让我和妹妹相见一面?”
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陈观扭过头,见着这一幕沉默一瞬,语气稍微缓和说道:“还无法让你两人相聚,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已是自由身,过得并不困顿。”
“你先起来。”
“奴婢明白了,多谢公子。”
姜清听后轻轻点头,悄然退下,眸子里流露出的思念如水。
在王府中姜清过得并不差,小公子为人尽管并不热情但也算不上坏,不是那些个纨绔子弟,可是始终没能见到妹妹一面,这让她心里那块石头实在没法落地。
低头看着脚尖,姜清不由想起了那日尸山血海、白骨成山的场景,想起了逃难中那道拼死抵抗,为她们姊妹争得一线生机的身影,在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后倒地而亡。
眨眼间,眼角泛红,泪水却是湿润了眼眶,在里面打着转,等积蓄多了便落在地上,形成不大的圆,点点滴滴。
陈观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递上了绢布,而后背过身去。
这世上本就是各自有各自难以启齿的经历,陈观未曾经历过姜清所经历的,自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以至于怕让姜清更加痛苦,陈观宁愿不再多问。
陈观挥手,语气严肃:“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不要在府里哭哭啼啼,不要忘记了曾答应我的事。”
“是,奴婢知道了,未曾忘记。”
话音刚落,抽泣声便戛然而止,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道离开了院子,渐行渐远。
而京城街道上一处酒楼里,几个醉汉正在吹着天南海北的趣事。
哐——
其中一个黑皮瘦子将酒碗摔在桌上,指着门外大声说道:“昨日你们是没见到,那集市举办的百流诗会可真是精彩绝伦,令狐家的小公子说是剑仙也不为过。”
“哪有那般厉害,整个大隋都找不出几个剑仙。”旁边有人笑着回应。
“你们别不信,那满天的剑气当真是叫人胆颤心惊。”黑皮汉子用力一拍桌子。
隔壁桌有人接话:“你们听过关于小公子的那件事没?”
其他几个人转过头,满口酒气问道:“还能有我万事通胡二海不知道的事?”
那人也不反驳,笑着说道:“听王府的下人说,那小公子同样大有才情,只是时候不巧,没能报上百流诗会的名。”
“噢?有这事?细细说来我们听听。”胡二海起身将那人拉到这桌,招呼一起喝酒。
那人勾肩搭背,放声说道:“好好,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他一只脚踩在凳上,手臂搭在上面,饮下一口烈酒后,开口道:“你们可知道小公子才从仙山上回府没多久?”
他一只脚踩在凳上,手臂搭在上面,饮下一口烈酒后,开口道:“你们可知道小公子才从仙山上回府没多久?”
“知道,知道。”众人点头。
“那你们可知道昨日诗会上没作诗的小公子同样能作诗?”
“令狐公子的事我们哪能知道。”
“快说快说。。。”
一帮子醉汉神情好奇,催促道,想知道后面跟着什么话。
“令狐公子不仅会作诗,还不是一般的诗!”那人喝完碗中最后一滴酒,猛地将碗倒扣。
“是首怎样的诗?说来听听。”众人不由身子前倾,想要听听到底是如何。
那人魁梧的身子站起,整个踩在凳上,抬手像是指点江山:“你们听好哈。”
见不仅是胡二海这些醉汉看了过来,就连酒楼里其他食客也侧着耳朵,停下了手上的碗筷。
那人嘿嘿一笑,正色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念到一半,众人心中正慢慢品味,却听得声音戛然而止,顿时满脸焦急,显然是期待下面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