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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视(1 / 2)

姜屿洲小时候并不觉得,自己的母亲和别人的母亲有什么不同。

她只知道姜澜很忙。

幼儿园放学时,别的小孩总挤在门口张望,认出父母后便张开手扑过去。姜屿洲从不这样。来接她的有时是司机,有时是保姆,偶尔是父亲,姜澜极少出现。

可只要姜澜来过一次,她就能记很久。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姜澜穿着深色风衣,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朝她伸过来。她不会像其他母亲那样蹲下身抱她,只会在通话的间隙低头问一句:

“今天乖不乖?”

姜屿洲便用力点头,把小小的手放进她掌心。

她很少哭,不在姜澜工作时敲书房的门,摔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学校需要家长签字的通知,她总会提前放在姜澜最容易看见的地方;考了满分,也只是把试卷铺平,安静地摆到她桌上。

姜澜有时会在签名旁写一句“很好”,有时什么也不写。

姜屿洲并不觉得委屈。

姜澜给她最好的学校、富裕的生活,还有几乎从不落空的承诺。她想要一套昂贵的画笔,第二天画笔便会出现在书桌上;她夜里发烧,姜澜会让家庭医生立刻赶来,也会坐在床边处理工作,直到她的体温退下去。只是姜澜很少抱她。

十岁那年,父母离婚。

没有摔碎的东西,也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姜澜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合上笔帽,随后看向她。

“以后跟着我。”

那不是询问。

姜屿洲却在那一刻忽然感到害怕。她第一次主动扑上去,紧紧抱住姜澜的腰。姜澜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

“妈妈不会不要你。”

从那以后,姜屿洲更加确信,只要自己足够懂事,她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她很早便学会了观察姜澜。

姜澜胃痛时,她知道该从药箱的哪一层拿药;姜澜工作到深夜,她会提前把温水放在桌边。她记得书房里的文件应该怎样摆放,也记得姜澜每个月的经期。

姜澜偶尔会皱眉,让她不必操心。

“这些事有阿姨做。”

姜屿洲却不争辩,只低头把温水递过去。

她喜欢被母亲需要。哪怕姜澜从来没有说过需要她。

林晚舒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最初,她只是姜澜口中的“林总”。

姜屿洲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晚舒来家里谈事,却不像其他客人那样坐在客厅等候,而是熟门熟路地进了书房。她知道咖啡豆放在哪个柜子里,也知道姜澜工作时那些不愿被旁人打扰的小习惯。

姜屿洲下楼时,恰好看见林晚舒站在厨房里,挽着衬衫袖口,把姜澜刚冲好的咖啡倒进水槽。

“空腹不许喝这个。”

姜澜倚在门边看着她,眉眼间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

“你管得太多了。”

“那你别喝。”

林晚舒语气温和,却没有退让。姜澜沉默片刻,竟真的接过了她递来的水。

姜屿洲站在楼梯上,脚步忽然停住。

她也这样劝过姜澜很多次。姜澜通常只会说一句“知道了”,然后照旧端起咖啡。可林晚舒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姜澜便会妥协。

林晚舒很快发现了她。

“屿洲?”

姜屿洲点点头,安静地打量着她。

林晚舒身上有种温婉的气质,说话时总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让人很难对她生出戒备。她将刚洗好的草莓推到姜屿洲面前,笑了笑。

“我叫林晚舒。你妈妈说,你很喜欢画画。”

姜屿洲下意识看向姜澜。

原来母亲会在她不在场的时候向别人提起她。

仅仅因为这一点,她便暂时放下了戒心。此后的几年里,她甚至称得上喜欢林晚舒。

林晚舒会认真看她的画,听她讲那些姜澜并不感兴趣的空间和结构;会在姜澜忘记家长会时提醒她,她也不会用哄小孩的语气同姜屿洲说话。无论姜屿洲说什么,她都会耐心听完。

可林晚舒来得越频繁,姜屿洲便看得越清楚。

姜澜记得林晚舒不吃香菜,会在她晚归时让司机绕路去接,也默许她打断自己会议结束后的独处。

那些变化太细微,细微得旁人根本不会留意。

可姜屿洲太熟悉姜澜了。

她知道姜澜从不允许别人碰自己的东西,却会任由林晚舒抽走她手边的文件,翻阅她的书架;知道姜澜讨厌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却不会避开林晚舒牵她的手。

她也渐渐发现,原来母亲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淡。

十五岁以后,姜屿洲开始有意避开林晚舒来家的时间。

姜澜问过一次:“最近怎么总待在房间里?”

“作业多。”

她回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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