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开彼岸,断肠草愁愁断肠;奈何桥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黄泉一路凝泪眼,叶落花开花独艳;生生世世,花叶永不见。
曾有一个人告诉我,忘川河上就是奈何桥,奈何桥头有位白发苍苍的孟婆守着,她会给路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喝下一碗孟婆汤,不管是神,还是魔,只要在六界之内,除散灵归于天地的活物以外,都会来这里走一遭,若路过的人心有牵绊不愿喝下孟婆汤,那就必须跳下这忘川河,受尽千年的煎熬,再入轮回。
天蓝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跃,刻着‘忘川’两个字的石碑下,长满了白色的彼岸花,停留在石碑旁的纣音抬起手抚摸着石碑上的字。
准备进入忘川的鬼魂们因受到煞气的压制无法前进,导致所有的鬼魂聚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正在发呆的纣音。
等她回神过来看见周围的一切时,才意识到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煞气太重才导致那些鬼魂无法进入忘川。
“抱歉。”纣音弯下身子向那些鬼魂鞠躬道歉,随后便进入了忘川,纣音的离开,使原本被煞气压制的鬼魂总算是得以进入忘川。
血黄色的忘川河里流淌的河水星光点点,那是每个人生前最珍贵的记忆,进入忘川的鬼魂们远远的看着准备走上奈何桥的纣音,她身上的煞气太重,以至于所有鬼魂都不得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纣音抬起脚准备跨上那座桥,却不料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拦在外,不得跨入,远处的鬼魂全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不得入奈何桥的人,倒是第一次遇见。
“等了你这么久,总算是来了。”一名长相妩媚,眉心间刻着一朵血莲,身穿一袭红衣的女子放下手中的活,慢慢向纣音走去。
“我为何?”
“跟我来。”女子抬起手拉着纣音冰凉的手,向忘川河的深处走去。
忘川河的深处,飞舞在彼岸花上的梦蝶承载着每个人的梦境,忘川河的河水像是星河静静流淌。
“你可知,救阎修,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女子放开纣音的手,慢慢走在前面。
“只要能救他,不管付出的代价有多大,我都愿意,哪怕,一命换一命。”
“你可想好,魂魄离体进入轮回之道,如同剥皮抽筋碎骨,且,因你生性带有嗜血煞气,无法踏入奈何桥上,所以,你的灵魂,需在地狱鬼火中练就三十六个时辰,受灼心之痛,封其戾气之后,方可进入轮回之道。”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已经停下脚步的纣音,像这种不死心绝不回头的人来忘川,她早已司空见惯,心中倒没多大的感触,甚至觉得有几分嘲讽。
“动手吧。”纣音微微一笑,慢慢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等待着女子动手。
女子苦笑着摇摇头,随后,她的双手掌心内便升起光粒,慢慢聚起紫色的光球,只见她双手结印,紫色的光球立刻变大,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站在地上的纣音被紫色的光球圈在其中,随着光球的上升,四周立刻电闪雷鸣。
紫色的闪电像是一根长鞭,穿过光球,狠狠的打在了纣音的身上,紧闭着双眼的纣音咬紧牙关,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着闪电的鞭打。
光球里乱窜的飞刀像是失控了一般将她的肌肤全部划伤,原本雪白的衣衫此刻已被纣音的鲜血染红,滴落在地上的鲜血立刻长出一朵朵彼岸花,最后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像是一把利剑,猛的击中纣音的眉心。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忘川寂静的河岸,随着闪电的消失,紫色的光球慢慢消散,已经晕过去的纣音慢慢从空中飘落下来,最后落在了彼岸花海上。
女子慢慢向纣音走去,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遇见过凭着执念的深重而挺过来的人了,从身体里将魂魄剥离之痛,没几个人能真正的挺过来,许多人,往往在剥离魂魄的过程中,因承受不了而魂飞魄散。
“你对他的执念到底有多深?”女子抬起手掌将梦蝶招来,想着用梦蝶来引出纣音的回忆,却不料纣音就像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一般,梦蝶对她根本不起的任何作用。
“罢了。”女子挥挥手,遣散了梦蝶,只见她蹲下身子,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放在纣音的眉心处,漂浮在空中的星光慢慢聚集过来,随着女子抬起手划过星光,纣音的魂魄便被牵引了出来。
魂魄被牵引出来的纣音像是很虚弱一般,若不是女子及时上前扶住她,估计她早摔倒在地上了。
“你就不后悔吗?”扶住纣音的女子一边渡灵力给她,一边询问道,值得吗?把自己弄成这样,能撑到现在也确实不易,如果此时不渡灵力给她,估计,她撑不过六个时辰,三魂七魄就会被分离出来,而散落于六界各处,到时,重聚魂魄,可是难上加难。
“他是我,遇见过最温柔,待我最好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