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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静年说道:“你的事,我什么时候砸过?”
“是,谢谢你对我的支持。”
“别说这些虚的,今晚你得给我压压惊吧,我想吃小龙虾,麻辣味的。”
“没问题,可是今天估计轮不到我表现。你看徐总。”
徐总在向宋可平得瑟:“收视率多少,咱们做新闻的从来不去关注这种小事。咱们栏目是要看对社会甚至整个世界的影响。”
宋可平无话可接,妒忌有,羡慕有,佩服也有。今天《前瞻》的三个环节,哪一个都意义深远,特别是第三个,触目惊心!但是谈到对整个世界的影响,他怔住:“老徐,你不会是存了什么野心吧?”
徐总说道:“不是我,是中视,不然《前瞻》为啥要在国际频道同时播放?”
差距啊,当我还在盯着眼前这条河,人家已经想着远方的那片海。宋可平拱拱手,甘拜下风。
兴奋的徐总自然大手笔地举办庆功宴,江一树拦道:“改日吧,这都快半夜了,吃到什么时候啊?”
徐总坚持:“改日就找不到这种感觉。”新闻频道的所有工作人员要出席,台里的领导也要打电话请。
江一树只得累并快乐着去安排,他提醒夏奕阳,瞿翊今天在台里录音,要是人没走,喊了一块儿过去。
夏奕阳卸好妆,就去了纪录频道,人还在。“走,一块喝酒去。”他今天也很兴奋,从去叙利亚那天就悄悄攒着的一股劲,终于释放出来了。用徐总的话说,是真的痛快。
瞿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问了问播报的情形:“这么开心的事,叶枫也该来吧!”
“她明天台里有事,今天要早睡。”
瞿翊手里的动作慢下来,扶了扶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奕阳,你有多久没听叶枫的节目了?”
夏奕阳内疚并骄傲道:“回国后实在太忙,一直都没顾得上听。不过,她的实力在那儿,从不让我担心。”
瞿翊叹了口气:“奕阳,叶枫的节目已经停播一个星期了,就在你回国的前一天,她离开了城市电台。”
夏奕阳的笑意僵在了嘴角,他有一瞬间的恍神:“怎么可能,她每天都去台里上班的。”不,是他以为她每天都去上班,他早早出门,凌晨回家,叶枫都是在睡着,他就以为……
“叶枫的节目出了点意外,有个听众打电话……”
瞿翊还在说话,可是夏奕阳的耳朵像失聪了,只剩下脑子在飞快地旋转,他在回忆这一周,叶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前瞻》,《前瞻》怎么开头,怎么过渡,怎么结尾……他突然想起读大学时听到的一句很文艺的话:我拥有了全世界,可是我却弄丢了你。
车还是那天他停的样子,方方正正,油箱里的油还是一格,泥土还粘在车轮上。笔记本有多久没打开了,上面落了一层白白的纤维,手指轻轻一拈,就是一个小毛团。笔在笔筒里,记录用的本子在抽屉中,书在架上。以前不是这样的,笔记本的正常状态是打开,偶尔休眠,记录本和笔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方便记下一闪而过的灵感,各种书和碟摊了一桌,有时乱得不行,他想帮着收拾一下,她还不让,振振有词道,你一碰我就找不着东西了。
线是在我手中,可我在地上,风筝在天上……夏奕阳的太阳穴胀得发痛,脉搏跳得飞快。
她为什么不和他说,他们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么?是他不值得她信任,还是她认为这不值一提?
一档以主持人名字命名的广播节目,就像烙印一样,是个性,是特色,无论过多少年,无论以后再主持什么样的其他节目,都没办法和这档节目相提并论。叶枫不是新人,她懂的,那么她一定是慎重考虑过了。《叶子的星空》就这么消失了,在他回国前的那个晚上,这个时点也是叶枫特意选的吧,为什么?
夏奕阳的心头漫上被叶枫排斥在外的委屈和后怕。他想起毕业那年,叶枫突然失踪,他不知哪来的自信,固执地守在燕京,相信有一天他们还会相遇。其实有无数个意外,都可以让他们错过今生。飞机失事的频率不高,但也是会有的;外国的qiangzhi管理不严,哪次街头枪击事件,叶枫恰巧在现场;一个人住,夜里突发疾病,打不了电话;还有抢劫……她回家晚一点,他等着等着,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出一身的冷汗。六年,要是有一个意外成真,不知过去多久,他从哪个同学口中辗转听到这个消息,他会怎样?
他给娄洋打电话,问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咖啡。娄阳颇感意外地笑了笑:“谈恋爱的人才去喝咖啡,两个大男人,还是喝酒吧!”
酒吧是娄洋选的,吧台是环形的,粗笨的牛皮沙发,音乐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