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哼，与虎谋皮？那也得看看，到底谁才是那只虎。”阿史那指尖轻敲着手中的信笺，语气森冷。

一旁的大将军依智高刚低声劝诫，说了一句“与闵蘅做这等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便听得单于一声冷笑，顿时噤声。

依智高虽贵为大将军，但眼前之人是西凌至高无上的单于。

他可以劝，却绝不能质疑。

否则……一想到单于那些铁血手腕，依智高就不由地脊背发凉。

西凌谁人不知，这位主子是踏着所有兄弟姊妹的尸骨登上汗位的。

一个能对至亲含笑挥刀的人，杀一个麾下将领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早已沉默的亡魂，便是最好的答案。

但也正是这位铁血暴君，自他继位以来，西凌国力日盛，疆土渐扩。

国家强盛了，那些过往的残酷，似乎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传令下去，增派三万铁骑，给本王把陇右道能抢的都抢回来。

若有机会，直取云中郡！”

阿史那声如寒铁，“凡攻下陇右道者，升官；拿下云中郡者，加官进爵；取得上官崇靖首级者——封王！”

“是，单于！”依智高领命，就连他自己，听到如此封赏也不由心动。

难度虽大，但在足以改变命运的奖赏面前，一切艰难似乎都可逾越。

阿史那·屠勒将信纸缓缓折好，收回暗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闵蘅……你不是要与我交易么？区区一年赋税就想打发我？”

他低声自语，眼中锐光乍现，“那点东西，我看不上。

等着吧，看我西凌铁骑如何踏破你大朔河山。”

“我……来了。”

“我来啦，小栖妹妹~”公孙石溪脚步轻快地迈进扶家小院，声音里都带着解放的欢欣。

在家里闷头算了几日的账，算得他头昏脑胀，好不容易父亲开恩准他出门，他二话不说就直奔这儿来了。

毕竟他明天就要回洛京城了，今日可是最后可以休息的一天。

扶家刚用过午膳，院里树荫下摆着几张竹椅。

扶栖迟正捧着一杯透凉的西瓜汁小口啜饮——说是冰镇，其实是把西瓜在井水里浸了一夜，取出来时沁人心脾的凉。

熟透的瓜瓤捣出丰盈的汁水，又甜又解暑。

“石溪哥哥，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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