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土肥原有意隐瞒了建川美次郎衔命而来,是致使关东军胁迫溥仪放弃私下行动、听命日本人的根本原因。
土肥原不愧为“满洲的劳伦斯”,他隐瞒建川美次郎对这一行动关注、参与和具体的指令,大有深意。此举正好发生在国联调查团到满洲之际,若日本人假溥仪之手夺取中国珍宝的事情被揭露出来,溥仪又因珍宝悉数为日本人拿走,白忙乎一场而忿忿不已,态度变化,甚至故意泄露受日本人胁迫而为之的内幕,则国际舆论哗然之时,迫不得以,日本国就可舍卒保车,推口只是关东军个别人所为,找几个替罪羊顶罪而不了了之。
陈宝琛为探探土肥原他们到底为何把自己找来,淡淡问道:“那么,二位是要老朽今后听你们的号令了?可你们究竟要老朽干些什么呢?”
田中:“很简单,要你立即挑选精悍,随我们行动!”
陈宝琛:“可我手下无一兵一卒,到哪去挑选精悍?”
土肥原呵呵一笑:“行啦!行啦!帝师爷就不必再同我们耍花枪、装糊涂了!张岳!张岳最近暗里招集了几十人,怎么说未聚有人手?”
陈宝琛吃惊地睁大了眼看着土肥原,旋即摇手一笑,说:“实说了吧,这事儿我们倒是商议过,可并未真行动,招集数十人之谈不知从何而来,许是二位张冠李戴了吧?”
田中:“你的,大大的不诚实!张岳的,在天后宫附近暗聚人手,我们统统的知道!”
陈宝琛惊异地:“天后宫……”
土肥原颔首踱步,思索着道:“近日,这些人突然消失了,估计是闻出了什么味儿散市郊去了。我们知道帝师爷是津门清朝旧臣中提纲挈领的人物,也知道陈老帝师是大大的忠臣,你们皇上令你等同我们合作,帝师爷定会全力以赴,是以才不揣冒味将帝师爷请来,帝师爷就不必再绕弯儿了!”
陈宝琛惊异异常,站了起来,一边踱着圈儿一边思忖着自自语:“怎么会呢?不……不可能……莫非是乃父不甘放弃,纵子为之……或是……”
土肥原见陈宝琛这样,已知他确实不知此事,笑着走陈宝琛身旁道:“帝师爷不必猜度了,呵呵!我们原以为此乃帝师之手笔呢,一面避世深山遮人耳目,一面遥控指挥夺宝津门!这么说,也许是你们皇上派到津门来那个英国人庄士敦传的密旨呢,呵呵!”说着,狡诈地斜眼把陈宝琛盯了。
陈宝琛愤然地:“扯谈!怎么可能?皇上岂会出尔反尔?!”
田中站起,跨到土肥原身旁,轻声道:“土肥原君,我看大大的不妙,会不会是英国人……”
土肥原用手势止住田中,仍是面带微笑地对陈宝琛说:“看来这事儿就有些复杂了,呵呵!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的,一是北平来的那个姓马的已迁往市郊,估计将有所行动;二是张岳此举决非乃父指使,近日张彪张老英雄已中风瘫痪在床,不然我们要找张岳为何不直接去找乃父?行啦,陈老帝师你可以自便了,先捎个信儿给那个胆大亡为的张岳吧,他若胆敢拒绝合作,或同我们拼抢珍宝,破坏我方行动……”
田中:“统统的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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