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见”,又羞又恼,面孔胀得通红。虽是他不肯为土肥原建此不世之功出力,故意随口凑出的所谓上中下三策,但让土肥原当面奚落一顿,大失面子,他又岂能不羞愤、不气恨?
小喜多二不便发作,那边的殷太太却耍开了女人的小性儿,愤然而起:“哼,既如此,我还留在这儿干啥,我还是赶紧到沪上办我的正事儿吧!”道罢,拂袖而去。
土肥原霍地立起,似要发作,却又眼睁睁看着殷太太款款摆动着大屁股走了出去。直到走道上听不见那女人的脚步声了,才切齿骂了声“贱妇”。
田中对土肥原利用这女人抓住她在民国政界大有前途的男人,放长线钩大鱼之计划是略知一二的,见土肥原气得脖子上青筋一抽一抽,忿忿便道:“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她那中国男人还不是我们手中的一粒棋子儿!”
土肥原:“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的!”
阿仁拔手按刀柄:“要不要把她追回来?”
土肥原默立半响,眼中凶光慢慢收敛,摆手道:“由她去吧,她另有使命,现在谁也不能碰她。”
天津某饭店一房间内,殷太太在收拾行装,衣服扔得满床都是,嘴里气乎乎嘟哝着什么。瞎忙了阵儿,忽推开手提箱儿,坐下吸烟。吸了几口,又掐灭香烟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天津某饭店一房间内,殷太太在收拾行装,衣服扔得满床都是,嘴里气乎乎嘟哝着什么。瞎忙了阵儿,忽推开手提箱儿,坐下吸烟。吸了几口,又掐灭香烟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房门的把手在无声地轻轻转动。殷太太仍在冲澡,水声哗哗。
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一双男人的脚鬼崇地挪了进来,慢慢移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水雾腾腾,殷太太在冲澡,滚汤的热水冲在她的头上、肩上、胸上,飞珠溅玉,顺着她丰腴的身子往下淌。殷太太一边摩挲抚弄着自己的身子,一边惬意地哼哼着。突然,她噤口不动僵在了那儿。紧张地盯住慢慢转动的门上把手。
卫生间的门突然大开,一个男人猛扑进来!男人猛然僵住,一把小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别动!退!往后退!”
男人边往后退边嘿嘿干笑:“别……别……是我,嘿嘿,是我……”
殷太太:“是青龙君……你来干什么?”
青龙一郎淫邪地瞟着女人只在腰上围了块浴巾的半裸的身子,馋馋地咂吧着嘴道:“不……不干啥,来送送你。”
殷太太用枪把青龙逼到门外,“砰”地摔上门,边穿衣服边冷笑道:“送我?哼,是土肥原君派你来送我上天的吧?”
青龙立门外急巴巴分辨:“哪里,哪能呢,那家伙说了,目前谁也不准碰你呢!你刚才替我说了句公道话,我是特意来谢你的,嘿嘿,我这人恩怨最是分明了!”
殷太太穿着件及地睡裙出来,冷然道:“量你不敢!”瞧也不瞧青龙,直直往卧室走去。
青龙赖着脸皮跟进屋,扫了眼室内乱七八糟的样子:“真要走?”
殷太太将屁股重重往梳妆台前软凳上一摔:“当然。”
青龙退到沙发前坐下来,一双眼睁死死盯了半透明的睡裙里女人若隐若现的身子,强按着欲火,舔着嘴巴。
殷太太对着镜子拿毛巾绞着头发上水,头也不回地说:“说吧,我走后你们又商议了些啥经天纬地的大计?土肥原君又有何惊世驳俗的高招儿?”
青龙哼了声说啥经天纬地的高招儿?还不是打溥仪这张牌!说是溥仪在天津颇有势力,计划抓住在天津的前清遗老陈宝琛等人,利用那个姓马的手中的溥仪密旨招集一批亡命之徒配合窃车。“哼哼,天津的中国人,北京的中国人,统统饭桶大大的!姓马的性命,我的中午要取,他的,活不到晚上!他的命大,先是山本想利用他,现在的,土肥原又看中了他手中的溥仪密旨,不然,哼!”
殷太太对着镜子描了描眉,又往已然如搁干的苹果悄然干浆起皱的脸上扑了些粉,回眸朝青龙一郎露齿一笑说:“这是土肥原君吸取了武清行动失败的教训呢!哼!别牛气十足了,你那点功夫谁还不知道?能杀得了那姓马的?哼!”
青龙脸立时胀红如猪肝,分辨说他不是那意思,是说姓马的本事再大,若要与他们的在华组织对抗,都只有死路一条云云。
殷太太又往身上洒了些香水,咯咯笑着摇过来,笑说:“得得得,我可没长敌人志气,灭咱青龙武士威风的意思哟!咯咯!在石川团谁不知道你功夫好,嘻嘻!可那是在床上!”
“你的……大大的坏!大大的……”青龙一郎气急败坏,跳起来指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殷太太语不成句的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