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着道:“我看倒不至有啥不测之祸,多半是肃亲王那伙人找他麻烦。家田说得对,路再怎么难走,也是要回去的,不过……不过……”
龚长寿那儿还迟疑着,似有什么话儿难以启齿,这边红姑忽“呼”地立起来,朝龚长寿夫妇拱拱手说:“小辈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道罢,转身就走。
马家田赶紧追出去将她拦了,说:“这会儿满街都是巡逻马队,城外又到处是败下来的散兵游勇,既已来了,不如多歇会儿,过会儿我送姑娘出城。”
红姑狠劲甩开马家田手,冷冷说:“谁要你送呀?谁要你管呀?撞上马队败兵吃枪子儿死了又跟你有啥相干呀?”
龚长寿也走了出来,瞧了瞧红姑脸色说:“姑娘这是咋啦?你看,我们也慌着要动身呢,可再慌也得等天明再说呀!就算城里这些巡逻的拦不住姑娘,可城外那些散兵游勇比巡逻马队还难缠呢!万一撞上了,半夜三更的,姑娘只身一人,只怕就难以自保了!来来来,里头坐,坐,我还有要紧事儿给你们说呢!”
听说有要紧事儿,红姑不便再拗着劲儿要走,只得随龚长寿和马家田重又回屋坐了。
龚长寿仍是欲又止的样子,马家田有些憋不住,以为又是老父那儿有了啥事儿,严重得龚伯伯都得专门把这事儿挑出来说。正等催问,姑母先发话了:“我说当家的,你就照直把话给家田侄子说了吧,越吞吞吐吐的,人家越是急嘛!”
龚长寿瞄了马家田一眼,幽幽地说:“家田啦,说了你可得沉住气,事到如今,急也没用。”
马家田:“伯,你只管说吧,家田能沉住气儿!是不是家父的事儿……”
龚长寿摇摇头,盯了他说:“不是你爹的事儿,是小月……家田啦,你小月妹又没了呢!”
马家田“呼”地立起:“她怎么了?没了?啥叫没了?”
姑母:“你看你看,还说能沉住气呢!”
龚长寿摇摇头接着道:“贤侄莫急,这事儿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我找了个有势力的朋友一道去张公馆,打算让他在八姨面前斡旋斡旋,给个面子把小月放出来。哪想还没走拢,就见张公馆门前乱成了一锅粥,搬箱抬柜人喊马嘶的,我俩上去一问,才知人家在撤离呢!问八姨太人在哪,人家说已同张总司令一道儿坐车先走了!又到处打听着找小月,哪还有人影儿?问遍了也没谁说得清小月下落,只估摸着说大概是随八姨太和张总令去了奉天。唉,这事儿咋弄成这样?其实我应该早料到的呀!”
马家田哪还有心思听龚长寿絮絮叨叨揣度,跺脚道:“不行,咋说我也得先去张公馆看看!”
红姑先还别扭着,听说小月没了,自己那点别扭早烟消了,听马家田说要去张公馆找人,立马站起来道:“我也去!”
马家田朝龚伯伯和姑母拱拱手说声“小侄去了”转身就走。红姑给龚长寿夫妇作别后紧紧跟上。
是夜,八大处黑黝黝的山道上,青巾蒙面的青龙一郎带着两个手下直赴山上香界寺。
香界寺大殿,须发皆白的老主持独坐殿中,双目紧合,手敲木鱼。
寺外,青龙一郎等人如飞而至,在山门旁略听了听即越墙而入。
大殿里,双目紧闭手敲木鱼的念空主持耳朵轻轻动了动。
殿外,几条黑影绕开大殿射向后殿偏院。
殿外,几条黑影绕开大殿射向后殿偏院。
后殿空地,念空主持忽现身出来挡住几个去路,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青龙一怔,随即把手一挥,两个青巾蒙面杀手抡刀便劈。念空口宣佛号,闪身让过,大声道:“不知几位施主来自何方,同本寺又有何冤仇?”
青龙更不答话,抡刀气势汹汹扑上去,想要三两刀了结麻烦,哪想念空不知咋身子一晃便从三道密不透风的刀光中滑到了他身后。青龙惊异地“噫”了声,拉开架式认真对付,可嗖嗖连劈数刀仍然无功,念空身形飘来飘去始终挡在几个面前。
念空袍袖一拂,扫翻一个家伙,朗声道:“佛门净地,不容沾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几位施主请回吧!”
青龙恼羞成怒,趁念空躬身施礼当儿,“嗖嗖”打出两枚海星形暗器,念空主持袍袖一卷,扫落一枚,却让另一枚打中了肩胛!趁念空略一分神,身后那杀手挥刀猛斩,念空后背中刀,扑倒在地。青龙踢开念空尸体扑向偏院偏房,一脚踢开房门,却见已人去屋空。
寺后山林,柳老伯强撑病体拉着一瘸一拐的小铁蛋慌慌奔逃。忽然,铁蛋脚下一绊“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下面,青龙等人闻声返身追来。
柳老伯背起铁蛋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