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扭开脸去敷衍地施了一礼说:“马大哥本领高强,红姑领教了!”道罢扭身就跑。
马家田叫声:“姑娘等等!”腾身取下插树上的刀,追了上去。
马家田追上红姑把刀递过去,很是不安地说:“马某刚才失礼了,请姑娘一定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红姑下巴一翘接了刀懒懒地提了,懒懒地说:“包涵个啥呀?切磋功夫本来就该有输赢高下的。只是人家真心真意,有的人却一直假肚假肠,不肯赐教就得啦,怕人家把绝招儿学去就得啦,为何又……又……”
马家田同她结识虽久,交往却不多,此前一直以为这柳红姑是一个铁心铁肠敢作敢为的侠女,没想这会儿却使开了小性儿,就笑说:“姑娘误会了!家父从小训示马某,练武同修身不可偏废,要融修炼心性于练功之中,武功虽有杀手绝招,非万不得已不可滥用。”接着,又把方才自己的想法用意说了。
柳红姑此前只知道练武为搏杀为报仇,听他这一说新鲜又好奇,待他把用意说了,细细一想,觉着自己是有那么点儿;又体味出他的一番好意关心,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怕马家田笑话,就羞羞地浅施一礼说:“是我不好,还请马大哥海涵!”
二人说着话儿慢慢回走。
马家田忽问道:“自前次天桥相遇后姑娘及柳老伯等一直没离开过京城吗?这世道乱糟糟的,我看姑娘还是暂离京城的好,报仇之事可以从长计议嘛!”
红姑:“不!好不容易找到那东洋狗行踪,不报此仇,我决不回乡!”
马家田:“恕我冒昧,不知姑娘咋同那东洋人结下这不解之仇的?”
红姑默然,继而轻叹一声悲切地说:“说来话长呵!这事儿,我叔和红姑是从没向人讲过的,既然马大哥问起,今儿我就破个例儿吧,也好让大哥你知道我柳红姑并非无理蛮缠嗜杀成性之人。”
马家田见触动了人家的伤心隐私,惶惶不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马某只是随便问问,即是……即是……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马家田见触动了人家的伤心隐私,惶惶不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马某只是随便问问,即是……即是……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红姑山道边站下来,望着远方目光凄迷地轻声诉说起来。
原来早年红姑爹是走镖的,在沧州城开了家威龙镖行,无论武功德行,算得上是远近闻名。谁知那年来了个日本浪人,到处找人比武,终于有一天闯进了威龙镖行——
威龙镖行大门口,年轻的青龙一郎两臂一抡,掀翻两个守门的长驱直入。
青龙傲立庭院,对围了他乱纷纷叫嚷的一群视若无睹。柳父慌慌地从里头赶来,喝退镖师脚夫,朝盛气凌人的青龙抱拳道:“我威龙镖行行走四方,以信义当先。多承江湖朋友给面子,始有今日。柳某孤陋寡闻,未曾有幸得识壮士,不知壮士如何称呼?今日来此有何指教?”
青龙一郎冷哼一声,用生硬的中国话一字一板地说:“我的,大日本武士的有!你的,自称威龙,我的青龙。青龙要斗败威龙,嗯?你的中国龙,我的日本龙,比武比武的!嗯?”
柳父一下子明白过来,呵呵笑道:“哦,原来是青龙一郎壮士,久仰久仰!青龙壮士误会了,本镖行取名威龙,不仅是借神龙之威猛无敌,更是取神龙祥和安泰之意,自古有龙凤呈祥之说嘛,呵呵!本镖行以走镖为生计,更无好勇斗狠之心,既然壮士一非走镖,二非交友,那就恕柳某不陪了,请回吧!”道罢,拂袖而去。
青龙一郎脸色一沉闷哼一声,手按刀柄。众镖师仆役一齐亮出兵刃。青龙却突然狡黠地一笑,招手唤道:“慢着!你的,敢接我一趟镖吗?”
柳父回头,疑惑地:“你……要我走啥镖?”
青龙不答,死盯着柳父一步一步走过去,捧上手中长刀:“我要你三日之内替我送到天津卫!”
柳父迟疑地:“这个……本行还从没……”
青龙盯着柳父:“嗯?你的,怕了?中国龙大大的草包,威风的没有!嗯?”
柳父浓眉一扬,哈哈长笑,一把抓过长刀斩钉切铁道:“好!这趟镖我接了!三日之内,保证送到!”
青龙一郎说了天津的具体地址便扬长而去了。
庭院里,众镖师围着柳父议论纷。七、八岁的红姑蹦蹦跳跳从里头跑来,顽皮地扯了父亲问长问短:“爹呀,刚才真的来了个东洋人吗?东洋人啥样儿呀?”
柳母撵出来,扯过小红姑说小孩家莫打岔,你爹有大事儿要同大家商量呢!又看了柳父忧心仲仲地说:“你真不该接这趟镖的,你不是说那洋鬼子到处找人拼斗,已经有六、七个有名的练武之人死在他手上了吗,怎么明知他没安好心还……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