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的手指在档案编号间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标注着“云山大厦”的卷宗上。
“找到了。”
牛皮纸袋被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调查报告和照片。
姜柠屏住呼吸,看着程予用颤抖的手展开缺失的检测报告。
姜柠接着翻到了最后一页,发现调查报告的审批签名处有个可疑的空白位置。
“这是…被撕掉了?”
“不。”程予指着上面残留的印泥痕迹,“是根本就没签。”
他从内袋里取出父亲日记的照片进行比对:“看,我爸写的是带图纸到建设局,但档案里只有调查报告…”
“也就是说…”姜柠心头一跳,“有人截下了那份图纸,用假报告匆匆结了案?”
程予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能接触到建设局内部文件的,只有…”
“陆云山。”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猛地转过身,只见林妍的舅舅杨明正站在走廊阴影处,面色十分凝重:“他当时是建设局的顾问。”
几分钟后,
张处长的办公室里,四人正围着一台老式投影仪。
“2010年我还在基层,但记得这个案子。”杨明调出一份电子档案,“当时调查组的组长是现任住建局副局长刘昌明,也是陆云山的大学室友。”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合影,年轻时的陆云山搂着刘昌明的肩膀,两人身后正是未完工的云山大厦。
“这不就是证据吗!”苏小棠激动地站起来,“他们明显勾结…”
“单凭这个还不够。”杨明摇头,“我们只有照片和猜测,动不了现在的陆家。”
程予突然盯着照片角落问道:“那个戴安全帽的人是谁?”
放大后的模糊影像中,一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在远处观望着。
姜柠很快认了出来:“王德海?!”
“没错。”杨明点头,“他当年是云山集团的包工头,后面自己出来单干成立了德海建设。”
所有碎片突然拼合在一起——
王德海曾参与过当年的项目,后来替陆家处理脏活;程予之前的几起工地事故几乎是父亲悲剧的重演;陆振东又急着抹掉城东地块的痕迹……
“城东项目…”姜柠猛地抬头,“那里有什么?”
杨明切换画面,调出一张规划图:“当年云山大厦的建材临时堆放场,就在现在程予负责的生态区内。”
程予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上:“他们是要销毁证据!”
离开建设局时,天空突然飘起绵绵细雨。
姜柠撑开伞,发现程予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的目光涣散,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腕上的那道疤——和他的父亲伤的是同一个位置。
“程予!”姜柠用力握住他的手,“你看着我,我们有证据,有帮手,一定能顺利为你父亲找回公道的!”
程予的眼神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落,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雨还是泪。
“姐姐。”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找不回怎么办……”
“姐姐。”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找不回怎么办……”
“不会的。”姜柠斩钉截铁,“我们有杨局、l大师、郑部长……还有彼此。”
她踮脚吻了吻他冰凉的唇:“我们一起改写结局。”
程予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去城东。”
城东生态区的工棚内,项目经理老周见到程予时如同见到了救星。
“程工!您可算来了!”他指着电脑上的邮件,“陆氏集团刚刚发函,要求明天交接场地!”
程予扫了眼邮件,冷笑一声:“合约期还有三个月,他们急什么?”
“说是发现文物遗迹,要进行保护性开发。”老周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他们提供的勘探报告。”
姜柠凑过去看,报告落款是一个叫方维的专家,单位一栏写着“市考古研究所”。
“这个人…”她皱眉,“我之前采访过考古所,但没听过这名字。”
程予立即拨通了杨明的电话,得到的回复令人心惊——
方维是陆振东的表姐夫,压根就不是什么考古专家。
“他们是要伪造遗迹!”老周恍然大悟,“这样就能名正顺地开挖…”
“不止。”程予翻出父亲日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