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宋茵梨这才拉这秦风查看秦风脸颊上的那一个巴掌印。他的半边脸已经肿了,暗红中还带着转紫的迹象。
宋茵梨拉着他的手便往回走“你先去客厅坐着,我找东西来给你冷敷。”
秦风却是不动,只是扯了扯嘴角,绽出一个清浅的笑来“快走吧,小梨,一会儿真该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许长安还能杀了我不成?”宋茵梨拧着眉毛,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来“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抱你过去了啊。”说着,作势就要把他拦腰抱起来。
秦风赶忙推开她“一会儿该弄伤你了。”
宋茵梨不服气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就你那几两肉,没准我还真抱得起你。”
宋茵梨冰箱里翻了些冰块出来倒进盆里,又往里头倒了些冷水,拿毛巾湿了水给他敷脸。
宋茵梨是第一次见人被一个巴掌打成这样。许是无意中被指甲划破的,在那肿胀之间还有几道血口子。
宋茵梨将毛巾敷到他的脸颊上,动作尽量轻,却还是在触及他时叫他下意识地颤了一遍。她只好凑近他的脸,替他吹着凉气。
“疼不疼?”
秦风应声道“嗯。”
“那她打你的时候你还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你怎么那么听话呢!”
秦风低低地笑了起来。
“还笑!”宋茵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只管拉我挡在你前面。我可没你那么有教养,她敢打你,看我弄不死她!”
“还笑!”宋茵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只管拉我挡在你前面。我可没你那么有教养,她敢打你,看我弄不死她!”
秦风却只是摇头“是我错了。”
宋茵梨不清楚秦风所说的是什么事,但方才听她和小叔母的对话也猜了个大概“你先前那个案子得罪了一些了不得的人?”
“嗯。”
宋茵梨蹙眉“那你哪里有错?这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知错不改,还妄图掩盖。”
秦风笑了笑,没有答话。
宋茵梨却只能将眉毛蹙得更深,她认真握着他的手“秦风,不要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头上去好不好?”
秦风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下落了两道阴影。他唇角还凝固着笑,却终究只是徒有其表。
宋茵梨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许长安拉着宋茵梨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的小祖宗,你咋不明天再来呢?”
宋茵梨只好讪讪地笑笑。
许长安是急疯了。服装展在下下周的米兰开展,而这周便至少得将成衣赶制出来,下周送过去试展。而今不要说将成品送过去了,就连稿件都还在收尾阶段。
宋茵梨怕是去米兰之前都没有时间再见秦风了。于是趁着午休喝口水的间隙,她给秦风发了几条消息,交代他今天还得再冷敷一次,晚上睡觉时不要压到伤口,如果过两天还疼得紧就去诊所上点药云云。却在发完时想起他在她嘱咐好好吃饭后却仍旧只当作耳旁风的黑历史后,又不放心地给林琅打了个电话,让林琅下午给他弄条毛巾,用冷水浸湿给他送进去。
林琅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在答应过后又支支吾吾地道“不、不过,宋小姐,虽然我不反对个人趣味……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把握些分寸吧。”
宋茵梨霎时黑了脸“你想说什么……”
林琅弱弱地答道“或许……借助一些专业的工具能更尽兴,还不容易伤人……”
宋茵梨“啪”地挂了电话。
最后的成稿是在周三傍晚完成的。因为还要跟工厂方面进行一些工作上的接洽,许长安本想自己将稿件送过去的,奈何除了展品以外他还需对剩下的一应事宜做些安排,便只好让宋茵梨开着他的车跑一趟。
宋茵梨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了下来,红霞在这座城市的边缘铺散开,浸染了一大片原应湛蓝的天。
时间紧急,许长安拜托工厂那边加班赶制,因此宋茵梨到时人家已经等候多时了。但好在接洽顺利,工厂的主管见宋茵梨是一人来的,便也没有让她多留,只说若是有问题会再打过去,便让宋茵梨早些回去了。
工厂是个小工厂,建在城郊,入夜后路上便只偶尔有车辆经过,道路显得格外宽敞。
时间还早,宋茵梨纠结着今晚要不要再偷偷去同秦风见个面,却是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便忽然听得一声爆裂的异响,车子猛地向右倾去。
宋茵梨将车子开得很快,又有些心不在焉,等思及是爆胎的缘故时,再抓住方向盘已经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