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4(1 / 3)

4

望着黑沉沉的天空,王旗红忽然笑出了声。王旗红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南头沙场那边一下雨就停了工,要不就要塌方,这雨下得很让人讨厌,要是打个雷就好了,让人觉着有晴的意思,王旗红最喜欢天上打雷了,打雷的时候他比谁都兴奋,这就是王旗红和别人不同的地方。王旗红觉得天上不打雷是个怪事,天上有那么多的云,好像是五湖四海的云都跑到他们村子的上空了,这让他想到了一句话:五洲震荡风雷激!这句话好啊,有了风雷这个世界才像个样子。王旗红忽然想起以前那个老乡长伍倍富的话了。伍倍富说过,人这种玩意,你要是不管他他就不理你,这就叫“管理”,人这种玩意儿你要是不害他他就不怕你,这就叫“害怕”。王旗红对着黑沉沉的天空又笑了起来,他觉得老天不打雷他也要打个雷了,打个响雷,他这个响雷要打在亮气的头上,他要是不打这个响雷,不但亮气这小子不怕他,而且村民们也不会再觉得他有权威了。王旗红刚才打手机让范江涛过来一下,说有事让他去马上办。江涛马上就过来了,江涛过来后王旗红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他问范江涛取了苹果没?范江涛很怕王旗红,看看王旗红的脸,说没去取。其实他早打发他女人去取过了,取了十斤回来,不取白不取。可这会儿他觉得自己不能对王旗红说自己家里已经取了苹果的事,这么一说就显得自己和王旗红不在一条线上站着了。

“没呀,我又不是这辈子没吃过苹果?”范江涛说。

“这就对了,鸡巴十斤苹果还想唱大戏!”王旗红说。

“还让打条子呢。”范江涛说亮气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王旗红说这事他早就知道了,说亮气一撩尾巴他就知道他拉的是什么屎!“他是怕我了,怕我把他让我打条子的事往心里去,所以才这么做,让人人都打个条子,我打条子的事就给抹平了,我偏不给他这个台阶下。”王旗红看着范江涛,像是想在范江涛的脸上看出话来。

“说得是,是想给你个台阶。”范江涛马上说。

王旗红的脸马上就变了,说是你妈个x,你妈个臭x,他是想给我难堪,他这叫以其人之术还其人之道,我撕了他的白条子,他倒让全村人都统统打白条子,家家户户十斤打一个白条子,他妈个臭x,我看他是长大了,不知道什么是管理和害怕这两句话!王旗红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不看天了,他让范江涛随他进家,他有话要对范江涛说,王旗红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对后边的范江涛说看看咱们谁厉害!打条子咱们就打条子!

范江涛不知道王旗红是什么意思,王旗红总是让他害怕。

王旗红在一进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了,他要范江涛也坐下。

“你说你到底取了苹果没有?”王旗红又说。

“没呀。”范江涛说。

“操你妈个臭x!”王旗红又骂开了,说范江涛你这是自己想找骂,有人看到你老婆往家里背苹果了,你还说没有,是不是你老婆往回家背了一口袋大鸡巴!

范江涛说他真不知道,不知道有这回事,快过八月十五了,谁家没个果子香,就是她往回背,又不是我,这是委屈我,我总不能整天看着女人,她又不好看,脸都像个紫茄子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我也不害你,你也别怕,你要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你也可以等着看。”王旗红不说这话了,他要范江涛拿个主意,这个主意就是,亮气他可以用条子给自己难堪,他也要用条子给亮气个更大的难堪。王旗红已经把好多年前的那张和亮气签的协议纸拿了出来,要范江涛看,纸上写明了亮气承包村里曲河以南一带的土地种苹果,村委会负责监督协理他搞好承包。

“你说什么叫监督协理?”王旗红问范江涛。

“就是管他。”范江涛说。

“差不多。”王旗红对范江涛的回答还算满意,他又问范江涛“协理”两个字怎么解释?

“帮他办事,协助的意思。”范江涛在区中学读到高中毕业,人还不糊涂。

“你他妈只说对一半儿,你说是帮助他?说反了!咱们是一级政府,他大还是咱们大?鸡巴大还是卵大?所以说不是帮他办事,是一道做一件事。王旗红从沙发上跳起来,去了另一间屋,从另一间屋里取出了一大摞白纸,他要范江涛做一件事,就是把白纸都裁成一巴掌宽的纸条儿,王旗红说看看谁的纸条子多。

“按着户,把户主的名字写上,一户五十斤苹果。”王旗红说。

范江涛愣了愣,看着王旗红,他不知道王旗红是什么意思,但范江涛已经激动了起来,范江涛知道王旗红这回要闹事了。

“五十斤比十斤多吧?”王旗红说。

“当然。”范江涛也激动了起来,看着王旗红,还是不知道王旗红是什么主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