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效什么无效。我是说，她理论上已经死亡了。能不能救过来，那可就真不好说了。这你能理解吧？”

“能理解。”

马丁·华莱士扭头望望妻子的病房，然后，回过头来再次面对医生，“在没有呼吸器的情况下她能活多久？我是说——你知道的——当她要说话时，就得摘下呼吸面罩。我不希望这种时间太长。”

医生举起一只手摆了摆，安慰道：“没关系。她呼吸困难时会向你表示出来，对吧？或者她会直接告诉你。”

“是的，是的，当然。但我还是不放心。你知道，如果在她睡着时氧气罩滑落呢？”

“所以要有警报器呀，华莱士先生。防备的就是这种情况。”医生微微一笑，尽管他比华莱士先生年轻得多，却用一种慈父般的声调说，“而且，如果你断开阀门时一定会非常小心的，对吧？每次都不会忘记打开警报器的开关。即便有疏忽，还有护士们。她们有特别护理检查小组。”他再次微笑，“屋里总会有人的，没人时警报器就会处于待命状态。所以，不会出事故的。”

马丁·华莱士的脸上又有笑容了，但并非这个好消息令他释然。他提问时是一种心思，而好心的医生答问时则完全是另一种心情。没办法，只能单刀直入了：“你看，大夫，”他微笑着问道，“只是出于恐惧的好奇——能理解吧？没有呼吸器，她到底能活多久？”

沃瑟曼再次耸耸肩，“也就是半小时，我估计。也许更短。这很难说。有时一个病人残存的力量能让他支撑几个小时。但是如果这个病人已经非常虚弱或处于睡眠状态，那这种可能性就不存在了。我真的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从学术角度探讨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对吧？呼吸器正代替她呼吸，是这样吧，华莱士先生？”

“是的，当然。但是……”他试图装出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我还有一个疑问。对这些东西我还是不放心。我是个会计师，凡事力求准确无误。你能理解吧？”他笑了一笑，是那种有职业背景的笑，也许意在表明你我各有专业上的优势。“可能我是过虑了。但我实在想知道，有……有没有可能报警系统失灵呢？任何可能？”

沃瑟曼医生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别担这份心了，华莱士先生。一旦面罩脱落，呼吸器的气流会反向冲击气泵，护士台的警报器就会响了。现在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了——要是华莱士太太夜里拿开氧气罩会怎么样。”他微笑道。

这正是马丁·华莱士思考的问题。他屏住呼吸等待医生的下文。

“如果不是故意的，面罩脱落的可能性很小，这是一。其次，她必须尽快重新戴上，否则，警报器就会响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待在原地不动。但是，你也知道，只要她感觉呼吸困难，她一定会挣扎移动。这是本能的反应，她并非昏迷。面罩离开她的身体，警报器就会响，何况，特护检查小组定时巡视。另外，你们还有按钟点收费的私人护士。”

“如果不是故意的，面罩脱落的可能性很小，这是一。其次，她必须尽快重新戴上，否则，警报器就会响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待在原地不动。但是，你也知道，只要她感觉呼吸困难，她一定会挣扎移动。这是本能的反应，她并非昏迷。面罩离开她的身体，警报器就会响，何况，特护检查小组定时巡视。另外，你们还有按钟点收费的私人护士。”

马丁·华莱士极力不把沮丧之情流露出来，他点点头。那些护士可让他破费了一大笔。这是迈拉挥霍无度的又一表现。但是，还有最后一线希望。这不，沃瑟曼医生不问自答了。

“你顾虑的另外一点是机器本身。是这样的，呼吸器的功能是很强大的。其实它不止一种报警功能，正常情况下至少有三种。”医生屈起手臂，瞥了一眼手表，“我们还有十几台备用的呼吸器。还没有病人因这方面的原因失救。”他露出很有信心的微笑。

“停电呢？”话出来的不像是害怕这种状况发生，而是唯恐它不发生。

“对不起，你说什么？”

“停电。停电。你知道我的意思。”

“哦，”他笑出了声，“你的确是个爱担心的人，华莱士先生。”医生的笑容不见了，再开口时，多少已有了些不耐烦，“我们有备用发电设备，这是法律规定的。”他不加掩饰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得去病房看看了。失陪。”

“当然。”

马丁·华莱士两眼瞪着前方，在护士台前站了足有好几分钟。

他慢慢朝电梯门走去。另外还有几个超时的探视者茫然地望着楼层指示灯。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电梯里的灯继续闪烁：22—21—20—19—

他走出医院，进入停车场。晚风带着花香飘过来，他却毫无觉察。残废。局部坏死。家庭呼吸器。肾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