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宝森旅馆。
首先我查阅了电话簿,不出所料,上面既未登列罗德曼,更无斯顿的名字。不过倒是有安波尔的,她是位律师,公司设在gp大厦。有一点令我迷惘的是,卡迪尔并没有告诉我安波尔是位律师。
我拿起电话,拨她的号码。
铃响不久,立刻有妇人的声音轻快地回答:“安波尔律师。”
“安波尔小姐吗?我叫马丁,是底特律来的私家侦探,我想拜访你,假如可能的话,今天,我就想向你请教。”
安波尔似乎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回答,“我想象不出你有什么好和我讨论的,马丁先生,不过,假如你三点整能到我办公室的话,我愿意见你。”
“谢谢,安波尔小姐,我会准时到的。再见。”
三点整,我进入gp大厦安波尔小姐的办公室。
坐在一张木制大写字桌后面的是一位传统的五十来岁的妇人,我进去之后,她的一双眼睛透过金属边眼镜狐疑地看着我。
“安波尔小姐?”我问。
“是的,你必定是马丁先生,底特律来的私家侦探。”
“对的。”
她示意我坐,“马丁先生,你在波特兰城多久了?”
“今天刚刚飞到。”
“希望你不会介意,我问你的原因是,我办公室上周刚刚被人撬了,有人闯了进来。那还是我平生首次。”
“你怀疑我?”我问。
“你怀疑我?”我问。
“唔,你是个私家侦探,我猜是你闯进来后,想出其不意再打电话给我。身为律师必须特别为顾客保密。我要告诉你,我从不接受犯罪的案件。”
“我不是办犯罪案而来的,安波尔小姐,”我说,“我是查一桩人口失踪案。”
“人口失踪案?”
“是的,七年前,有位名叫斯顿的男子从密西根湖失踪,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目前化名居住在波特兰。”我从手提箱取出斯顿的小说,书背朝上递给她。
“那照片是不是你认识的罗德曼?”
我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而是一脸迷惘,她以惊愕的表情凝注照片,然后又翻过封面。我很有耐心地等候她恢复镇静。
她终于回答了,声音非常痛苦,“是的,那是罗德曼。我想是他在开我的玩笑,马丁先生,我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位天才的、崭露头角的作家呢!但书内介绍说,他已经出版过五本小说,难怪他的作品畅销。”
我同情地点点头。
她将书递还给我,“上周打电话要查罗德曼住址的是你吗?”
“不是,那是罗德曼太太的律师,名字叫卡迪尔。”
“罗德曼太太?罗德曼结过婚?”
“是的,罗德曼太太看到了罗德曼新出的小说,并肯定那是她七年前失踪、被认为是溺死的丈夫写的。”
“我明白了。”
“安波尔小姐,希望你能安排我和他联络。”
“我不知道他是否要见你,马丁先生,不过,我愿意试试。”
“什么时候?”我问。
“今天。你目前住在哪儿?”
“住宝森旅社。”
“回旅社去,等我的电话。”
我回到旅馆,专心等候。
五点钟时,电话铃响了,“哪一位?”
“我是安波尔,罗德曼愿意见你。我安排今晚七点见面。他在希扬路圣宝雅医院附近有个房间,那儿距你的住处,出租车只要几分钟。”
“他对你发现他的真身份惊讶吗?”
“他似乎并不太惊讶,倒是比较尴尬,罗德曼是个怪人。”
我谢过她,然后挂上电话。
冲完澡,换上一件新衬衫,看看表,时间仍只有五点三十分。肚子尚不饿,于是我决定徒步去医院。约定时间将近,我顺着医院的车道绕到旁边的附属建筑。
进入那座建筑,上楼梯到一条空洞的甬道,那甬道通向一个柜台,柜台后面有两位老妇人在工作,其中一位站起来招呼我。
“我要找罗德曼。”我说。
“喔,是的,罗德曼先生告诉我他在等候一位客人。乘电梯上去,三楼,312室,我会通知罗德曼先生你来了。”
我步入古老的电梯,揿“3”。电梯以蜗牛的速度上升,最后“咯吱咯吱”终于停住,我进入一个黑暗的通道,在接近通道末端的地方,有位男人站在一个敞开的门前,遮住了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