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着,眼睁睁盯着我手中的枪,口中不干不净地骂着。
“滚开,”我命令他,“起步走!”
当他离开车有十码远时,我上了车,迅速启动。路上车辆不多,我一个急转弯,飞速冲到了其他车前边。
驾货车从波特兰到底特律需要很长时间,每一站都要观察有没有警察,并且自知处在被追捕的位置上,神经异常紧张,身心极度疲惫……
我想,五天后,无论左巴克或者柯奴莱森,都会在底特律货场认出那个肮脏、憔悴的货车司机。
裤子口袋中手枪很重,浑身肌肉发痛,眼睛发酸。我发现一个简易咖啡馆就进去吃了些东西,咖啡很浓,味很好,但依然驱不走我五天来内心的战栗。
我在卫生间洗了洗,走出来,登上一辆公交车,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的目的地。
比尔在值班。在我的私人办公室里,他盯着我,似乎我是一个鬼魂。
“天哪,密奇!全国都他妈的在找你!”
“而你呢?”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瞪着严肃的蓝眼睛盯了我一阵子,然后摇摇头。“我没有找。我太了解你了,密奇,发生了什么事?”
我告诉了他。话一说完,他理解地点点头。
“请帮我搞清一件事,”我说,“给任何人打电话都可以。”
“只要我能办,我尽力而为。”
我告诉他应该怎么办,他打了几个电话。结束之后,我俩握手告别。
“祝你好运,密奇,”比尔说,“可能你做得很对,不过如果遇到麻烦,我就接手干下去,把你保护起来。”
他把车钥匙交给我,我出了门,开车驶进夜色中……
杰克·达兰拉开他单身宿舍的门。
“密奇?怎么回事——”
“杰克,一个人吗?”我问道。
“一个人。不过你没听说——”
我猛地用枪死死顶住他肥胖的腹部,把他逼进房间。
“我要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星期三你本应在底特律处理个人事务,但你却乘飞机到了波特兰。你是夜里到达的,你租了一辆小车开到大洋湖。你知道他的住处,你借机——很幸运你找到了他们,因为你看到我在观察他们。他们关上窗帘之后我离开了而你却进入了小屋。
“你杀了他们之后,擦净手枪上的指纹,驾车返回波特兰。干得很紧凑,一点三十分,有一趟向东的班机,你飞速赶上了这一班。星期四晚间你回到底特律,并拨了一连串电话制造出你在底特律的事实。”
他脸色变得灰白,嘴角的雪茄颤抖着。
“我已经调查了你的空缺时间,”我说,“我想航空档案处会认出你的。波特兰租车公司也会认出你的。”在波特兰机场时,我只是猜想,但是比尔通过电话证实了他的空缺时间。
达兰的面部表情告诉我,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突然崩溃了,自负的表情化为一种绝望。
“好吧,密奇。机上人员会认出我的,波特兰租车处也会的。我……我认为你不会遇到麻烦。我一直不知道,后来报纸……
“我……和厂里一个速记员小姐遇到了一些麻烦,柯兰尼干夫妇知道这件事。他们知道我不少情况,而后就出了两万元那件事。最初老头子想起诉他,但我不能让柯兰尼干说出我的秘密,而老头子坚持要让我派你去处理这件事。”
“你计划怎么办——有关柯兰尼干的事?”
“无论如何也要凑足两万,告诉老头子我与柯兰尼干谈话后他就归还了全部的款项。我预计在星期四就可凑齐,最后却发现不行,于是就想出了这一招。”
“但却不管用。”
“是的,密奇,不管用。不过……你是怎么猜透的?”
“你吸了太多的雪茄,杰克,柯兰尼干不吸雪茄。我吸雪茄,但在火炉里发现的那颗烟蒂却不是我扔的,这就提示出了你。我一想到这一点,就明白了你是如何乘飞机利用时间差作案的。”
他点点头,就像一个遇到灾难的人那样点了点头,“我向你作书面坦白,密奇。”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不经意地把一小段污损的雪茄烟蒂扔进了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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