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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1 / 2)

意外

他一向只允许自己到别人家里拿些东西,可这次,他不得不多做了些必要的手脚好让这桩杀人案看上去像个性虐待狂干的。在过去一年中,人们发现了三具被蹂躏的女尸。再添上这一个,警察们会加把劲早些抓住那个喜欢勒死人的疯子。不过,他的目的主要是不让他的行当受到怀疑。他没有一丁点儿杀人犯的感觉,所以他确信这件事肯定会有人替他去受刑。

这宅子真够大的,坐落在离镇子约五英里的建筑区里。从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上下来,沿着一条颇宽的柏油车道就可以来到这座有黄铜色屋顶的大石头房子前。庭院布置得很漂亮,有遮荫的大树,还有各式花木。房子后面有条小径穿过小树林,爬过小山,款款延伸到一个小屋和近旁的人工湖前。他的小卡车就藏在湖边碎石路旁的一条小道上。

一小时前,他趁着暮色,顺着湖边小路大大方方走过来。手里的公文箱让他看上去很令人尊敬,而他脑子里也有一套现成的让人信服的谎话,可以张口就来。他先试了试后门的门铃,又拍了拍前门的铜门环,听不到一点脚步声。这在他意料之中。因为他对这座房子及它的主人已做过认真的调查。

这家的男主人、女主人和他们十几岁的女儿每个星期五晚上都要出门,要到半夜才回来,有时更晚。他们没仆人,只有个园丁白天给他们打理庭院。房子四周一片漆黑,让他觉得那房子空荡荡的。这感觉并不十分牢靠,可也让他确信这片宅子里就他一个人。

门锁着,但对他来说,这算不上是什么障碍。他走到房子里面,放下箱子,急忙摸手套和手电筒,好去找屋里最值钱最合他意的物件。忽然,灯亮了,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惊异于自己的冷静。他既没有被吓晕,也没慌忙跳上近旁的窗户逃走。慢慢地,他转过身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睡眼惺忪穿着蓝袍的十五岁少女。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绝不能允许她活着去跟警察描述他的长相。

“也许你能帮上忙,小姐。”他说,那口气好像他就应该在这房子里,仿佛他是这家的老朋友,这会儿有些犯迷糊。“我——呃,还是你自己看吧。”他左手把信递过去时,右拳也狠狠地砸了过去。

意外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这房子今晚不能待了,他只能再找时间来搬这里的东西。他得马上离开,赶到人声嘈杂、灯火明亮的地方去……

他以为自己一拳打死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她投到湖里,来遮掩一下她的死因。然而,他能感觉到肩头上这个身体还是温热的,她的衣袍拽动着,他快步奔下小路,她的双腿猛地大踢起来,这惹得他起了别的念头。他把她背进湖边小屋。

黑暗中他咧嘴大笑。她反抗了一会儿,但终究敌不过他的体重和力气。最后,他不得不勒死了她,好让自己摆脱嫌疑。他身上的棕色毛衣和灰色长裤以后不能再穿了,因为她指甲里可能留有他衣服上的纤维。

他拿袖子擦了擦脸,叼上一根烟。他取出打火机,用大拇指轻抚了一下打火机上凸起的自己名字的缩写。这个值钱玩意儿是上次干活时的收获。当然,那会儿上面刻的是另一个名字。干这行,你就得银器活儿、木匠活儿样样都能来。

他及时管住了自己,自责地在桌子上敲了敲打火机。万一那个真正的性变态杀人狂不吸烟,那他留下的烟味和烟灰岂不是要跟他安排的其他罪证相矛盾吗?

他把手电筒弄亮,最后检查了一遍,那姑娘的尸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打开小屋的门,向外望去。星星已经出来了,外面不再是漆黑一片。那座大宅子被小树林和一片小山挡住了,看不见。他麻利地拎起空公文箱,穿过小树林,顺着湖边,找到了他的卡车。

他把手套和手电筒放进工具箱,启动卡车,把车倒到碎石路上,亮起车头灯。接着,他又打开了车里的点烟器和收音机,点上烟,美美地吸了一大口。今天晚上没得手,不要紧,总归有这样的时候,以后补上就是了。他急匆匆地朝市里开去,希望早些让人看到自己是跟可靠的同伴在一起。

他在一条街上停下车,走到最近的一家电影院。他想跟那儿的收银员聊上两句,可是卖票的窗口关上了。他又来到他最喜欢的一家赌场,却发现所有的桌子都被人占了,只好跟几个熟人随便点了点头。保龄球馆里也满是人。后来,他又到了一家脏乎乎的餐馆,要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为了让那儿的女招待员记住他,他还有意出不逊,却不料她对客人的粗俗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接他的茬。结账时,那个收钱的泼辣女人接过他的钱,一声不吭把一板火柴和找他的零钱撂在台子上,看也没看他。他划着一根火柴,又点了一根烟,踱出了餐馆。

他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记住他。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决定钉上双鞋掌,到时候他只要跟那修鞋匠吵上两句,骂骂他手艺不行,问题就解决了。葛莱格修鞋店星期五晚上要到十一点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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