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的碎响。

张扬望了一眼那布带，字迹早已模糊，仅能辨出几个残破笔画。

“别看了。”他说，语气淡然。

“别看了。”他说，语气淡然。

“这些东西，看得越多，走得越慢。”

他们离开阳台时，天色已经逐渐偏暗。

张扬没有再多留，他知道继续搜索已经没有意义。这里不是补给点，而是一座“被放弃的纪念碑”，记载着某些人做出的最后选择。

楼道内仍是安静得诡异，每走过一层，脚步声都会被墙面放大又吞噬，就像有人在背后模仿他们的节奏。

张扬将撬棍横在胸前，时刻保持应战状态。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第六层楼梯转角时，左侧一扇门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咔。”

女孩顿住，迅速回头。

“有人。”她低声说。

张扬没回答，只是举起手，示意她不要动。

那声响来自一间储物间大小的房门背后。

门缝下，一截衣角被风扬起，几乎可见其后有人影贴墙蜷缩。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外面有动静，竟轻轻朝内缩了缩身体，像极了被惊动的动物。

“他躲在里面。”女孩说，“他……还活着。”

张扬皱眉：“不确定。”

“你看他反应了！”她压低声音，“他怕我们发现他，他没疯！”

张扬透过门缝看不到血迹和病斑。

“也可能是丧尸在模仿。”张扬冷静回应，“我们不清楚房间构造，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更多东西。”

女孩轻咬下唇：“我可以把门打开，让他跑出来。”

张扬一把拉住她：“你疯了？开门，就等于让外面所有潜伏的丧尸听到这栋楼里面有‘食物在动’的声音。”

“我们可以轻一点——”

“没有‘轻一点’。只要金属碰撞，丧尸就会被引来。”

两人对峙了几秒。

女孩的目光在那扇门上流连，像是不愿放弃那一点“还活着的证明”。

最终她猛地甩开张扬，冲过去在门边敲了两下：“别怕！我们是人类！快出来！快——”

她话没说完，整座楼像是被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走廊尽头，传来“咚”的一声沉响。

下一秒，尖锐的骨节刮地声从三楼迅速靠近，声音节奏极快，不是慢行，而是奔袭。

张扬骂了句：“操。”

“走！”

他不再看那扇门，也不看那女孩，直接拖着她往下冲。

女孩被拖得踉跄，口中仍回头喊：“他还没出来！你就这样——”

张扬吼道：“不是我们不救，是他不能活着走出去！现在回头，我们三个都得死！”

身后楼道传来玻璃炸裂声，丧尸已经扑入通道！

他们一路狂奔下楼，张扬边跑边将一包备用燃料引信扔向五楼通道口。

“砰！”

一道火焰瞬间灼穿楼梯中央的氧气带，热浪裹着尸体冲势一齐震偏！

张扬拽着女孩跃下三层楼外的安全梯，滚落在二楼平台，他咳出一口血，但强行咬牙撑住。

后方楼道内只剩火焰的灼响——以及那扇门内始终没有出现的人。

张扬没有停，他拖着女孩继续下到街口，拉开快递车门。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楼。

那扇门，早已被火光熏黑。

他低声说：“不是我们害死他。”

“是他太相信躲在一个地方能救他。”

女孩没有应声。

她靠在车窗旁，死死盯着远方的楼影，泪水悄无声息地滴落，却从未发出一声。

张扬点火，快递车载着两人驶入幻想光染红的街口。

方向，是下一块地图坐标——电力中枢东塔。

城市越来越黑，而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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