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之后，柳霓裳和玉玄来了。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咸宜观的几个杂役，抬着两木桶尿液过来。

两人嫌弃尿骚味，脸上蒙着纱巾，捂住鼻子。

“你要的污秽之物，看看够不够。”

“哦，这次够了。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找你们。”

“以后还要？”

玉玄感到头大。

“是啊，不过暂且不急，用的时候再找你们收集。还有这些，也请收集一下。”

玉玄接过单子一看。

硫磺、硝石？

这两种她知道，也曾经用过。

“你要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做炸药，加上木炭，提纯一下，就能做出炸药。

有人给出钱出物，现成的实验室和劳动力，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

我虽然没有什么野心，但是将来有钱了，难免会有人打我的主意。没有武力保护的财产，就是给别人准备的。若是有一天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图谋我的财产，老子就炸死他。

不仅炸药，还可以利用现有的条件和材料做一些其他玩意儿。什么酸啊，气体之类的化学武器和生化武器。

若是不做的话，都对不起我这个化学硕士。

“自然是给公主治病用。对了，越多越好。扬州那里硫磺多，从日本贩运过来的。广州那里也有，从黑衣大食和白衣大食那里贩运过来的。”

“至于硝石，西市那里有，不过不多。硝石不够，可以买芒硝，这个就多了。可以到河东两池那里，叫他们进奉。”

“我朝还没有进奉芒硝之例。”

“那就从今日开始，让他们进奉。两池那里缉查私盐，有没收的芒硝。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何不收了上来。那里有盐贼刮卤煎盐，也有芒硝出产。”

“要多少？越多越好，至少上万斤吧。”

“要这么多作何用处？便是给公主治病，也不用……。”

“给公主治病至少要两年，也不仅仅是吃药，还要调理，各种材料需要很多。你们应该知道，公主得的是无名之症，需要各种奇花异草，天材地宝。但是大唐没有，新罗、日本、渤海、契丹、回鹘、吐蕃、西域、南诏、林邑都没有，只能用一些寻常药物代替，从中提取精华。”

“我说的这些，还不够呢。一年之后，还需要更多。再说了，这些物料虽多，但都是廉价之物。若是论花费，总比远赴异国他乡和海外少得多吧？”

“你们不信？那好，我问问你们，知道哪里有白熊胆么？在极北苦寒之地，那里的白熊才有。白熊倒是不少，难的是那里一年十二个月，九个月大雪冰封，白熊都躲在雪洞休眠。只有夏天三个才出来觅食，能够捕捉取胆。”

“知道红蜂蜜么？只有一万八千里之外的极南火地岛上才出产红蜂蜜。这种红蜂身长二尺，产蜜却极少，每一只红蜂一年才产蜜一两，极为珍贵。”

“蜂群都是成千上万的，一只蜂产蜜一两，也颇为可观，所出并不少。”

玉玄还有些生活常识的，想糊弄她不太容易。

“玉玄都知之有理，不过却忘了一件事，蜜蜂也要吃蜂蜜的。去掉它们自己吃的，还能剩下多少？况且寻常的蜂蜜药力有限，只有蜂王浆才最为有效。”

“什么叫做蜂王浆？

“给蜂王吃的蜂蜜精华，采集七七四十九种鲜花酿制而成，是所有蜂蜜中最为有效的。”

“我曾博览群书，也曾听师尊讲过很多奇闻轶事，还曾跟同道中人互相探讨过，也算是有些见识。但你说的什么白熊胆、红蜂蜜却从未听说过，天下真的有这些奇妙之物么？”

玉玄有些怀疑。

“你没听说过，只能说孤陋寡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从七岁的时候，师尊就带着我行走四海，远赴海外，到过无数地方，见过无数奇人异事。比如会飞的老鼠，你见过吗？”

“见过，不就是蝙蝠么。”

“见过，不就是蝙蝠么。”

哟，忽悠露馅了。

“我说的不是蝙蝠，是那种跟狗一样大的飞鼠。”

“这个没见过。”

“会飞的鱼呢？”

“没见过。”

李修夫又胡乱编了好几种，玉玄都没见过。

小样儿，忽悠死你。

见两人越扯越远，柳霓裳把他们叫到一边说道：“那些奇花异草什么的暂且不提，眼前的溲溺之物，你真的要拿来给公主配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