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绰约,总能引来那么一眼。
可祁元恒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往下撩过。
他坐在月楼顶上对着远处那点微光发了一整夜的呆。
楼底下谢云瑶转了七八圈,凉风把她透薄的舞衣吹得贴在身上,冷得她牙关打颤,可她硬撑着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终究没等到那人低头看她一眼。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裹紧了斗篷跌跌撞撞地跑回去,第二日果然发了高热,烧得面红耳赤,蜷在被子里咳嗽不止。
消息在储秀宫里传得快。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在廊下叽叽喳喳地议论:“听说谢家那位昨儿夜里穿着舞衣在月楼底下转了一晚上,冻出风寒来了。”
“可不,烧得脸都红了,太医去看了一回,说至少得躺日。”
“啧啧,你说她图什么呀?陛下若真有心看她,还用得着她自己跑去转?”
“可不是嘛”
谢云瑶蜷在被子里听见外面那些声音,烧得模糊的脑子却清清楚楚地辨出了每一个字。
她攥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喉咙里又干又疼,嘶哑着喊了一声:“谁在外面嚼舌根!”
侍女连忙进来把门关上了,可那些话已经钻进她耳朵里拔不出来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了几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
昨儿夜里她只告诉了魏诗晴。
她跟魏诗晴说想去月楼碰碰运气,魏诗晴当时板着脸说:“别去,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她觉得魏诗晴胆子小,怕事儿,还笑着回了一句:“你不去我去,你不争我争!”
可那话只对魏诗晴一个人说过。
“是她。”谢云瑶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嘴上说替我不值,转头就把我卖了。”
她正恨得眼眶发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侍女探头进来禀报:“小主,越小主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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