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的事,有人插手了。”
“谁?”
“纪怀德。”
沈清辞放下手中筷子。“纪怀德为什么要保他?”
“周明远负责的项目,纪怀德牵涉其中。保下周明远,就是保全他自己。”
两人视线相对。沈清辞抬手推了推眼镜。
“那更该彻查到底。”她说。
他没有应声,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咀嚼下咽。
“饭要凉了。”他说。
沈清辞看着他,拿起筷子继续用餐。席间再无交谈。饭还热着,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用餐结束,她起身收拾碗筷洗碗。顾深立在厨房门口,不进不退,站着。
“顾深。”
“嗯。”
“纪怀德是什么样的人?”
他沉默片刻,开口。“历城施工圈的老牌前辈,深耕行业三十年,人脉遍布各界,擅长摆平各类事端。”
“你见过他?”
“见过。早年项目饭局有过交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他看我父亲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清辞关掉水流,转身看向他。厨房灯光落在他身上,半张脸浸在光亮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
“你怕他?”她问。
“怕。”他坦然作答,“但置之不理,更怕。”
沈清辞擦干手上水渍,走到他面前。他身形挺拔,她必须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底。
“那我们一起。”她说。
他看着她,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平缓的心跳。他的手掌搭在她腰间,不动。
几秒后,她抬手推他。“碗还没洗完。”
他没有松手。
“顾深。”
“嗯。”
“松手。”
他松开手臂。她转身重回厨房,继续清洗碗筷。他依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水龙头流水哗哗作响。她没回头。
耳尖还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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